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笼罩着青竹峰下的这片僻静之地。往生医馆的木门虚掩着,门檐下挂着的两串干艾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清香。医馆内,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靠墙的药柜高达屋顶,格子里整齐码放着各种奇特的药草,有的泛着幽蓝光泽,有的则在微微蠕动,散发出常人难以察觉的灵气波动。
陆归斜倚在窗边的竹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这扳指是他从一处古墟中所得,内蕴一缕混沌之气,能安神定魂。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俊逸,眼神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他心中掀起波澜。这已经是往生医馆开张的第三日,前两日门可罗雀,连个问路的都没有,倒是让他清静了不少。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青竹峰乃是方圆百里有名的修行之地,山下散落着十几个村落,更有玄清宗这等大宗门坐镇。只是修行一道,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陆归开设这往生医馆,名为医馆,实则并非医治寻常病痛,而是为那些在修行路上走岔了道,欠下天地因果的人“送终”——了结他们的因果,让他们能安稳走完最后一段路。
正当陆归闭目养神之际,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一步一挪地走了进来。老头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头发稀疏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的土地。他的背驼得厉害,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归的目光在老头身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老头看似普通,体内却蕴含着炼气九层的修为,只是那气息极为虚浮,时断时续,周身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老头走进医馆后,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环顾四周,最后落在陆归身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听说...你这里能治走火入魔?”
陆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懒洋洋的:“不治,只送终。”
老头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就蜡黄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修行八十年,虽只是玄清宗外门弟子,但在山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受过这般轻视?他攥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就要发作。
陆归却毫不在意,抬眼看向老头,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真实之眼,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洞悉因果负债。下一刻,一行行信息便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王德发】
【境界:炼气九层】
【负债:两千三百载】
【状态:寿元枯竭,生不如死】
陆归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你欠了两千三百年,玄清宗的外门功法,每突破一层,默认向天地借寿元五十载。你炼气九层,本该还四百五十载。但你还借了宗门灵石、丹药...利滚利,两千三百年。”
王德发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拐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这...这是我玄清宗的机密,除了宗门高层和我们这些修行者本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玄清宗的外门功法《引气诀》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便会向天地借取寿元,以此来提升修为。这是宗门为了快速提升弟子实力而设下的手段,对外严格保密。而且他这些年为了冲击炼气九层,不仅借了寿元,还向宗门借了大量的灵石和丹药,本想着突破后能凭借实力偿还,却没想到利息越滚越高,最终竟欠下了两千三百年的寿元。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眼前这个年轻的医馆主人是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陆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淡漠:“我能看见。你的债,到头了。要么被天劫劈死,要么...我帮你还。”
“天劫?”王德发脸色更加苍白。他最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体内的灵气越来越紊乱,周身的死气也越来越重,时常会出现心悸的感觉。他本以为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想要找地方医治走火入魔,却没想到是寿元负债到期,即将引来天劫。他颤抖着问道:“怎么还?”
“散功。”陆归吐出两个字,声音清晰而坚定,“把你欠的,全部还回去。你会变成凡人,但...能活。”
王德发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拐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散功?这两个字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七岁便拜入玄清宗,成为一名外门弟子。那时候的他,天真烂漫,对修行充满了向往。为了能成为内门弟子,为了能出人头地,他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别人休息时,他在修炼;别人玩耍时,他在炼丹。八十年的时光,他从一个懵懂的孩童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修行。
他还记得自己突破炼气一层时的喜悦,突破炼气五层时的激动,突破炼气九层时的自豪。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终于实现了梦想,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身修为安享晚年。可现在,却要他散尽八十年的修为,变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我七岁入门,修行八十年,到头来...要散尽?”王德发苦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八十年的心血,八十年的努力,难道都要付诸东流吗?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陆归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八十年的虚妄,换十年的真实。你选。”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在等待王德发的决定。
王德发抬起头,看向陆归的手。那只手修长而白皙,指骨分明,却仿佛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他犹豫了,一边是八十年的修行成果,一边是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不散功,他很快就会被天劫劈死,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散功,他虽然会变成凡人,但至少还能活十年,能亲眼看看这个他从未好好欣赏过的世界。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父母的笑容,想起了刚入宗门时和师兄弟们一起玩耍的场景。那些记忆,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早已忘记了生活的本真。或许,做一个凡人,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良久,王德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陆归的手。那只手很温暖,仿佛能驱散他心中的寒冷和绝望。“我选...活。”
陆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握住王德发的手,体内一丝特殊的能量缓缓注入王德发的体内。这股能量并非灵气,也非魔气,而是一种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混沌之力,专门用来了结因果,偿还负债。
王德发只觉得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要挣脱他的控制。他有些惊慌,想要运功压制,却被陆归按住了肩膀。“别动,放松。”陆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王德发只好放松身体,任由那股能量引导着体内的灵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灵气正在一点点流失,炼气九层的修为正在飞速下降。炼气八层、七层、六层...每下降一层,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变得虚弱一分,但同时,周身的死气也在逐渐消散,心悸的感觉也慢慢消失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丝灵气从王德发体内流失时,他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陆归及时扶住了他,将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德发喘着粗气,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干枯的手掌,心中五味杂陈。八十年的修为,就这样没了。但他同时也感觉到,身体轻松了许多,那种被死气缠绕的压抑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这...这就结束了?”王德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陆归点了点头:“结束了。你的负债已经还清,接下来的十年,你可以好好活下去了。”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王德发,“这里面有三枚养气丹,虽然对你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大用,但能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让你活得更舒服一些。”
王德发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中,眼中充满了感激。他站起身,对着陆归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大恩大德,王德发没齿难忘!”如果不是陆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陆归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我各取所需罢了。你走吧,好好生活。”
王德发再次鞠了一躬,然后拿起地上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医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几岁。虽然失去了修为,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他要好好活着,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王德发离开后,医馆内又恢复了平静。陆归坐回竹椅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清香甘甜,滋润着他的喉咙。他知道,王德发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寻求他的帮助。
果然,没过多久,医馆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很轻快,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人。陆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英俊,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把长剑,身上散发着炼气七层的修为气息。
“在下李青,乃玄清宗内门弟子。”年轻男子走进医馆后,对着陆归抱了抱拳,语气恭敬地说道,“听闻先生能解修行之困,特来请教。”
陆归打量了李青一眼,真实之眼再次开启。
【姓名:李青】
【境界:炼气七层】
【负债:三百载】
【状态:修炼急于求成,根基不稳,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陆归收回目光,淡淡道:“你想解什么困?”
李青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先生,我最近修炼时总感觉体内灵气紊乱,根基动荡,时常出现幻觉,我怀疑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宗门的长老也束手无策,只能让我自行寻找解决之法。听闻先生医术高明,还望先生能救救我!”
陆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并非走火入魔,而是急于求成,欠下了天地因果。你为了快速提升修为,服用了大量的速成丹药,还强行吸收了不属于自己的灵气,导致根基不稳,寿元负债三百载。”
李青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先生...先生怎么知道?这些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确实为了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炼气七层,服用了不少宗门禁止的速成丹药,还偷偷潜入宗门的灵脉之地,强行吸收了灵脉中的灵气。这件事极为隐秘,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
陆归没有解释,只是问道:“你想怎么解?是要继续维持修为,等待因果爆发,还是散尽部分修为,偿还负债,安稳修行?”
李青陷入了沉思。他和王德发不同,他还年轻,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果散尽部分修为,他就要从头再来,这意味着他要比别人落后很多。但如果不偿还负债,他很快就会根基崩溃,甚至可能比王德发死得更惨。
“先生,散尽部分修为后,我还能重新修炼吗?”李青犹豫着问道。他还是放不下修行,放不下成为强者的梦想。
陆归点了点头:“可以。只是你需要从头开始,而且以后修炼不能再急于求成,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否则,因果再次爆发,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青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选散尽部分修为,偿还负债!只要能重新修炼,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陆归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你一把。”他再次伸出手,握住了李青的手。一股混沌之力注入李青的体内,开始引导他体内紊乱的灵气。
这次的过程比王德发要复杂一些。李青的根基虽然不稳,但修为还比较年轻,体内的灵气也比较活跃。陆归需要小心翼翼地引导灵气,既要散尽他部分修为,偿还负债,又不能损伤他的根基,影响他以后的修炼。
半个时辰后,陆归松开了手。李青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澈了许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虽然减少了很多,修为也降到了炼气四层,但根基却稳固了不少,那种灵气紊乱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多谢先生!”李青对着陆归深深鞠了一躬,心中充满了感激。虽然修为降了,但他知道,这是值得的。他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脚踏实地地修炼。
陆归摆了摆手:“去吧,以后好自为之。”
李青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医馆。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李青离开后,陆归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今天一下子来了两个客人,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随着王德发和李青的事情传开,以后来医馆的人会越来越多。但他并不在意,他开设往生医馆,本就是为了了结这些因果,偿还这些负债。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天地间无数的因果丝线交织在一起,而他,就是那个剪断这些丝线的人。
就在这时,医馆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先生在吗?我家老爷病重,还望先生能出手相救!”
陆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今晚是不会平静了。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向门口。他倒要看看,这次来的又是什么人,欠下了什么样的因果负债。
打开门,只见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丫鬟,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丫鬟看到陆归,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陆归福了一礼:“先生,我家老爷突然病重,昏迷不醒,郎中都说没救了。听闻先生有起死回生之术,还望先生能随我去一趟,救救我家老爷!”
陆归打量了丫鬟一眼,真实之眼开启。
【姓名:春桃】
【境界:凡人】
【负债:无】
【状态:焦急,担忧】
陆归又看了看马车,马车的窗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马车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因果气息。“你家老爷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陆归问道。
春桃连忙回答:“我家老爷姓刘,名富贵,是山下刘家村的村长。他平时为人和善,乐于助人,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病重。”
陆归点了点头:“走吧,带我去看看。”他知道,这刘富贵身上肯定也背负着因果负债,否则也不会突然病重昏迷。
春桃大喜过望,连忙引着陆归上了马车。马车内部装饰豪华,铺着柔软的锦缎,角落里放着一个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刘富贵躺在马车中央的卧榻上,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陆归走到卧榻边,伸出手,搭在刘富贵的脉搏上。一股混沌之力注入刘富贵的体内,探查着他的情况。片刻后,陆归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姓名:刘富贵】
【境界:凡人】
【负债:五十载】
【状态:因果反噬,魂飞魄散边缘】
“你家老爷并非病重,而是因果反噬。”陆归淡淡道,“他年轻时曾无意中得到一件宝物,那宝物乃是天地灵物,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他虽然是凡人,无法吸收灵气,但却将宝物留在身边,享受着宝物带来的好处。久而久之,便欠下了天地五十载的寿元负债。如今负债到期,因果反噬,他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春桃脸色煞白,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先生,那...那还有救吗?求您救救我家老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陆归沉默了片刻,说道:“救是可以救,但需要偿还负债。他是凡人,无法散功,只能用其他东西来偿还。”
“用什么东西?只要我们有的,都可以!”春桃急切地说道。
“用他的福报。”陆归说道,“他做村长多年,积下了不少福报。用这些福报来偿还寿元负债,虽然会让他以后的生活变得平淡一些,甚至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但至少能保住他的性命。”
春桃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愿意!只要能保住老爷的性命,什么福报我们都愿意舍弃!”
陆归点了点头:“好。”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一些奇特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他将符纸贴在刘富贵的额头,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符纸开始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光点,融入刘富贵的体内。刘富贵的身体微微一颤,面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刘富贵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陆归身上:“你...你是谁?”
春桃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老爷,您醒了!这位是往生医馆的先生,是他救了您!”
刘富贵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对着陆归拱手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刘富贵感激不尽!”
陆归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欠的债已经用福报还清了。以后要多行善事,积累福报,否则下次再遇到因果反噬,就没人能救你了。”
刘富贵连忙点头:“先生教诲,刘富贵铭记在心!以后定当多行善事,不负先生所救!”
陆归不再多言,转身下了马车。春桃连忙拿出一袋银子递给陆归:“先生,这是诊金,请您收下。”
陆归看了一眼银子,摇了摇头:“我这里不收凡俗之物。你若真想感谢我,就多帮你家老爷做些善事吧。”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医馆,关上了门。
春桃看着紧闭的医馆大门,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陆归是一位真正的高人。她转身回到马车上,扶着刘富贵,缓缓离去。
医馆内,陆归再次坐回竹椅上。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今天接连处理了三个因果负债,消耗了他不少的混沌之力。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他消耗的能量。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陆归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打开了医馆的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舒适。
就在这时,他看到医馆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昨天离开的王德发。王德发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他们手中拿着各种礼物,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先生!”王德发看到陆归,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陆归鞠了一躬,“昨天多亏了先生救了我的命,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乡亲们,乡亲们都很感激您,特意来向您道谢!”
陆归看着眼前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王德发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先生太谦虚了!”一个中年汉子上前一步,说道,“先生救了王老爹的命,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这些礼物虽然不值钱,但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先生收下!”
陆归看了看他们手中的礼物,有鸡蛋、蔬菜、水果,还有一些手工编织的篮子。这些都是村民们的心意,淳朴而真诚。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收下了。”
村民们大喜过望,纷纷将礼物递到陆归手中。陆归将礼物接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先生,我们听说您能解决修行上的问题,还能救死扶伤,以后我们村里要是有人遇到困难,还望先生能多多帮忙!”王德发说道。
陆归点了点头:“只要是因果负债之事,我都会帮忙。但前提是,你们要愿意偿还负债。”
“我们愿意!”村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都是淳朴的人,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能解决问题,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陆归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往生医馆在这片土地上,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这里寻求帮助,而他,也会继续了结那些因果,偿还那些负债,直到他完成自己的使命。
阳光越升越高,洒在往生医馆的门上,门上的“往生医馆”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陆归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村民们,眼神平静而淡漠。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很长。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