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沉，西城区的废墟，路灯吱呀呀的闪着。
病无改不敢说话，因为江泽的脸色比这天还要阴。
江泽和病无改走在鬼楼下旁的断桥上，桥是木头制成的，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烂了，自然也就断了。
好在河里的水早就干涸了，两人顺着断桥下来，走在干裂的河床上。
“你，有没有听说过闪电杀人魔？”
江泽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病无改，初秋的风，丝毫不带夏的暖，一吹就吹到人的灵魂深处，寒意刻心。
病无改摇了摇头。
两人继续走着……
不知何时，江泽走到了病无改的身后，观察一个人，是侦探的本能，厉害的侦探，在与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能将对方的身份、性格等各个方面都推理出来。
比如福尔摩斯第一次见华生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战场的医生一样。
断桥、涸河，病无改就像是一棵枯树。
江泽的眼神闪烁着，她已经完成了对病无改的推理，这是一个死人，这样说，或许有些不明所以，这样说，就明了多了，这个人是个活在游戏世界的人。
也许童年受过什么重大创伤，也许在社会上被人欺压，导致了他现实的死亡，使之逃亡进了另一个世界。
游戏，除魔幻神录。
关于创伤一事，江泽没想要去深究，她在意的是，这个人，正是她的委托需要的人，因为她不光要查清周侃的死亡原因，还要查清楚除魔幻神录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猫腻。
因为周侃猝死，周侃母亲张可愿对除魔幻神录这个游戏，可谓是恨之入骨。
要是能查到除魔幻神录的一些违法事情，对于江泽来说，也算是完成委托。
而论对除魔幻神录的了解，又有谁能比身前的病无改更多呢？
江泽开口，以游戏的视角切入，问病无改：“你知道无边墓地吗？”
“知道啊，一个法师职业才能去的隐藏地。”
一提起游戏，病无改看起来似乎活络了一分。
“不对啊，我记得那是个七十级的地方，你不是才出新手村吗？”
“不是我，是我刚说的那个闪电杀人魔，据说他在无边墓地的时候杀了两个人。”
“杀人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做一晚上任务，都能杀上几百个人！”
江泽翻了个白眼，“不是游戏里，是现实，真的有人死了！”
“现实的人死了？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这个闪电杀人魔，在游戏里，无边墓地这个地方，应该是组队攻略之类的，三个人，这个带头的老大给手下的两个老二老三杀了，结果这个老二老三在现实中，也死了！”
江泽手指划过雪白的脖颈，“那两人死亡的原因一样，是被电攻击，电死的！老大用闪电魔法杀了老二老三！”
“所以才叫闪电杀人魔对吧！”病无改点了点头，他明白江泽说的意思了。
“嗯，所以关于这个闪电杀人魔，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病无改没有回答，他看向江泽，反问道：“你是警察吗？”
“侦探。”
“那我应该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病无改走累了，索性靠在河沿，坐了下来。
江泽愣了一下，忽的一笑，“当然了，我记得你家住在三楼，要是我在楼下打篮球，不小心将篮球投到你家，正好砸在你的头上，这是很合理的事情，对吧！”
江泽笑得很阴沉，她的脸这一整天都很阴沉。
病无改吞咽了一下口水，“我说就是了。”
病无改长出一口凉气，开始思考江泽说的那个闪电杀人魔。
过了一会儿，病无改摇了摇头，对着江泽说道：“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用游戏里的魔法，杀现实里的人，是不可能的！”
“如果换做你，试试用游戏的技能杀我！”江泽后退了一步，对着病无改说道。
病无改看着江泽认真的神情，他轻轻翻转了一下手腕，然后对着江泽说道：“要是在游戏里，这一下，你已经死了！”
江泽沉默，她当然毫发无伤，所以这证明了用游戏里的技能是杀不了现实的人吗？
当然不了！
侦探的信念之一，就是相信可能。
江泽自问，她对这个游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是个新手。
江泽叹了口气，“再和我说说无边墓地吧！详细一点。”
“就是一个隐藏地，不过入场限制是职业限制，必须是法师，具体的攻略方式我不知道，不过奖励的法术不错。”
“你知道奖励？”
“是一个叫骨血雷人的传说法术，效果是召唤曾经在无边墓地死去的战士，附雷，打工会战的时候很好用。”
江泽很快意识到了，“你，是不是见过这个法术？”
“当然了，这人到处找人pk，也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
“谁赢了？”
“当然是我了，这种群攻的法术，只要打败本体就好了啊！”
“你杀了他？”
“对啊，所以他的法术归我了。”
“啊？为什么你杀了他，他的法术就归你了？”江泽不解。
“因为他的角色是幻神难度下创建的，只要死了一次，就是真的死了，武器法术全部掉落，不像你的那个，死了能无限轮回复活。”
“这是什么设定！”江泽第一次听说。
“地狱模式嘛，很多游戏都有这种设定，沉浸体验死亡，而且地狱模式的角色会有额外的属性和技能，不容易死的，除非像他一样，得了一个传说法术，就到处嘚瑟，被杀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的病无改也是地狱模式吗？”
“当然。”
如果有人可以用游戏的魔法杀现实的人，那周侃就不一定是猝死。
江泽重新推理，这个闪电杀人魔得到了传说法术，结果被病无改杀了，直接删除角色了，那他还怎么用魔法杀人？
“那个法术，现在在哪？”
“应该在我的背包里。”
江泽拉着病无改回到鬼楼，重新登录游戏，江泽看到了闪电杀人魔在无边墓地获得那本骨血雷人的魔法，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病无改的背包里面。
【骨血雷人】
【等阶：70级传说】
【消耗：一次30魔法】
【效果：以雷电和兄弟之血，召唤曾经在无边墓地战死的卫士，卫士不会违背誓言，直到战死，或者主将战死为止。】
【说明：忠诚的士兵，请饶恕这片罪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