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斩杀赵弘

  • 汉稷
  • 金锋玉圭
  • 2086字
  • 2025-12-19 16:35:33

赵弘带着亲兵队逆着人流往西冲,迎面撞上刘备。

火光里,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将领,玄甲红马,剑上滴血。身边一左一右,红脸长髯者如天神,黑脸环眼者如煞神。

“赵弘!”刘备勒马,“降者免死!”

“做梦!”赵弘狞笑,挥刀冲来。

关羽要迎,被刘备拦住。

“我来。”

刘备催马前冲。赤云快如闪电,眨眼到了赵弘面前。赵弘一刀劈下,刘备侧身避过,剑从下往上斜撩。

“铛!”

刀剑相撞。赵弘手臂一麻,心下骇然!这年轻人好大力气!

第二剑更快,直刺心口。赵弘勉强格开,虎口崩裂。第三剑横扫,他低头躲过,头盔被削飞。

三招过后,高下立判。

赵弘心生退意,虚晃一刀,拨马要走。

刘备没追,抬手:“弓。”

张武递来硬弓。刘备搭箭,拉满,弓弦如满月。

箭出。

赵弘后背中箭,惨叫落马。亲兵们一哄而散。

刘备收弓,看向中军大纛:“砍了。”

张飞冲过去,蛇矛横扫,旗杆咔嚓断裂,黄巾大旗轰然倒地。

营中抵抗骤停。

“贼首已诛!降者不杀!”千人齐吼,声震四野。

黄巾兵纷纷跪倒,兵器扔得满地都是。

东面,卢植的进攻也停了。官军从营门涌入,开始接管营寨。

天亮时,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斩首两千余,俘虏四千。官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三百余。

赵弘没死透,那一箭偏了心口半寸。军医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捆成粽子扔在囚车里。

刘备站在营中高处,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尸体一具具抬出去,血渗进泥土,把地染成暗红色。

关羽走过来,甲胄上满是血污。

“大哥,伤口得处理。”他指了指刘备的左臂,那里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浸透了袖子。

“小伤。”刘备撕下布条,草草包扎,“弟兄们呢?”

“益德腿中了一箭,不碍事。子经肩头挨了一下,简雍没事,张武擦破点皮。”

“去看看。”

伤兵营设在原黄巾的粮仓里。简雍正带人分发伤药,忙得满头汗。

张飞坐在草堆上,军医在给他拔箭。箭头带倒刺,扯出来时带出一小块肉,张飞脸白了白,没吭声。

“怎么样?”刘备问。

“死不了。”张飞咧嘴,“就是这箭忒毒,得养几天。”

牵招肩上裹着麻布,血渗出来。看见刘备,他想起身,被按回去。

“别动。”刘备蹲下看了看,“骨头没事吧?”

“没事,皮肉伤。”

刘备挨个看过去,直到确认所有人都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走出伤兵营,卢植在等。

“打得好。”卢植拍拍他肩膀,“这一仗,河内门户开了。”

“接下来是怀城?”

“不。”卢植笑了,“怀城不用打了。”

他递过一封密信。刘备展开,是怀城几个士族联名写的,说愿意献城,只求朝廷赦免从贼之罪。

“赵弘一败,他们吓破了胆。”卢植说,“我已回信,准了。”

“兵不血刃。。。是好事。”

“但仗还没完。”卢植看着北方,“张角不会坐视河内丢失。接下来,才是硬仗。”

刘备点头。

远处,河水滚滚东流。

太阳完全升起,光照在血污的营地上,有些刺眼。

士兵们在挖坑埋尸,一具具抬进去,填土,夯实。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微微隆起的土包。

四千俘虏蹲在空地上,眼神茫然。

刘备走过去。俘虏们看见他,有些骚动。

“你们当中,有谁读过书?”他问。

沉默片刻,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举手:“小人。。。小人读过《孝经》。”

“叫什么?”

“李平,河内温县人。”

“出来。”

李平哆哆嗦嗦站起来,走到前面。

“认得字,会算数吗?”

“会。。。会一点。”

“好。”刘备对简雍说,“登记俘虏姓名籍贯,编入辅兵队,由李平管名册。”

简雍记下。

李平愣住了:“将军。。。信我?”

“给你机会。”刘备看着他,“做得好,以后有出路。做不好,军法处置。”

李平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刘备转身走开。

张飞一瘸一拐跟上来:“大哥,那些俘虏,万一又反了呢?”

“都是被裹挟的穷苦百姓。”刘备说,“让简雍好生监管他们,也要让他们自己管自己,比我们管有用。”

关羽若有所思:“攻心?”

“嗯。”刘备停下脚步,看着远处忙碌的士兵,“杀人容易,收心难。此役黄巾贼众裹挟百姓数量庞大,若是赶尽杀绝,只会让敌人更加军民一心,抵抗到底。”

张飞挠头:“听不懂,但大哥说啥就是啥。”

关羽又瞪了瞪他,又笑了。

午时,卢植召集军议。

地图铺开,从河内到巨鹿,山川河流城池,标得清清楚楚。

“张角主力在巨鹿,约十五万。”卢植手指点着地图,“但他要守的地方太多:邺城、邯郸、广宗、下曲阳。。。兵力分散。”

“所以我们要快。”刘备说,“在他集结之前,逐个击破。”

“正是。”卢植看向众将,“下一站,邺城。邺城被黄巾渠帅韩忠围困,守军还在坚持。我们若能解邺城之围,则魏郡可定。”

“何时出发?”

“明日。”卢植起身,“让将士们休整一日,吃饱睡足。后日一早,进军邺城。”

众将抱拳:“诺!”

散会后,刘备回到自己的营帐。

简雍跟进来,递上一碗热汤:“大哥,趁热喝。”

汤是肉糜熬的,飘着点野菜。刘备接过来,慢慢喝。

“宪和。”

“哎。”

“这一路打下去,会死很多人。”

简雍沉默片刻:“乱世嘛。。。不死人,怎么平乱?”

“我在想,”刘备放下碗,“如果仗打完了,活下来的人,该怎么活。”

“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也得想。”刘备看向帐外,“仗不能白打,血不能白流。”

简雍笑了:“大哥,你越来越像卢公了。”

“像吗?”

“像。”简雍说,“心里装着事,装着人。”

刘备没说话。

帐外传来士兵的歌声,很糙,调子都跑了,但唱得用力: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声音粗哑,在风里飘着。

刘备听着,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