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张飞也聪明

  • 汉稷
  • 金锋玉圭
  • 2069字
  • 2026-01-07 10:40:32

赵律离去后,王淳召来护院头目。

头目叫杜老四,不是真名,因排行老四,心狠手辣。原是巴山悍匪,被王淳收编,专干脏活。

“老四,挑五十个好手,备好火油。”王淳道,“三日后劫盐车,不杀人,烧车。”

杜老四舔舔牙:“主公,张飞那人,不好惹。”

“又不是让你打营寨。”王淳瞪眼,“烧了车就跑,往山里钻,他怎么追你。”

“可万一他真追。。。”

“你动作麻利点,他追不上的。”王淳摆手,“去准备。”

杜老四退下。

当夜,王家庄后山,五十护院集结。

这些人多是亡命徒,刀口舔血。杜老四分发火油罐、弓弩,低声道:“这次只烧车,别杀人。谁手贱,老子剁他手。”

有人问:“四哥,为啥不杀了?”

“杀个屁。”杜老四啐道,“杀人,张飞必死追。烧车,他得救火,咱们好脱身。”

众人恍然。

三日后,子时。

盐井至沔阳县城的官道上,十辆盐车缓缓而行。押运兵二十人,带队的是个队率,骑马在前。

月黑风高。

行至黑松林,林间忽响哨声。

箭矢从两侧射来,钉在盐车上。押运兵惊叫结阵,队率大吼:“有匪!护车!”

杜老四带人冲出,不攻人,直扑盐车。火油罐砸上盐袋,火箭随后射到。

轰!

盐车燃起大火。

队率目眦欲裂:“救火!快!”

士兵扑火,匪徒趁机后撤。杜老四呼哨一声,五十人散入山林。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队率清点:盐车全毁,盐丁无伤亡,士兵轻伤三人。

“他娘的!”队率跺脚,“这是耍我们!”

消息传到盐井时,张飞刚睡下。

张武冲进帐:“益德!盐车被烧了!十车全毁!”

张飞披衣起身:“人死了没?”

“没,匪只烧车,不杀人。”

张飞走到帐外,看着南边火光。

火光映着他脸,忽明忽暗。

“张武。”

“在!”

“点一百骑,跟我追。”

“往哪追?”

“西乡。”

张武一愣:“益德,没证据。。。”

“要什么证据。”张飞回帐穿甲,“匪从哪来,回哪去。方圆三十里,能藏五十匪的,只有王家庄。”

百骑出井场,马蹄包布,衔枚疾驰。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矛倒提。张武紧随。

一个时辰后,至王家庄外。

庄园黑沉沉,只门楼挂两盏灯笼。墙头有巡夜家丁,隐约见刀光。

张飞勒马,躲在树林边观察。

“益德,直接叫门?”张武问。

“不。”张飞下马,“你带三十人绕到庄后,看有没有马蹄印、火油味。我带七十人堵前门。”

张武领人去了。

张飞等了一刻钟,庄后响起夜枭叫,张武的信号:有发现。

“叫门。”张飞翻身上马。

士兵上前叩门环。

门楼家丁探头:“谁啊?半夜吵嚷!”

“汉中都尉麾下,司马张飞。”张飞策马上前,“有匪烧官盐,逃至此方向,请开庄门,容我军搜查。”

家丁慌了:“军、军爷稍等,容我禀报主公。。。”

“等不了。”张飞扬声道,“匪若藏在庄中,恐害王公性命。开门!”

门内传来急促脚步声。

王淳披衣赶到门楼,举灯笼往下照:“张司马?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追匪。”张飞抬头,“匪烧官盐十车,逃往西乡。为保王公安危,请开庄门,我军搜查后即走。”

王淳干笑:“张司马说笑了,小庄安宁,岂会有匪。。。”

话没说完,庄后传来打斗声。

张武吼声传来:“益德!庄后马厩有血衣!他们动手了!”

王淳脸色大变。

张飞不再废话,丈八矛一指:“撞门!”

士兵扛树干上前。

王淳急喊:“张司马!你擅闯民宅,还有王法吗?!”

“剿匪就是王法!”张飞纵马上前,一矛捅穿门闩处木墙。

庄门震动。

墙头箭矢射下,稀稀拉拉。张飞举盾挡开,回头吼:“云梯!”

简易云梯架上墙。

张飞第一个攀上,丈八矛扫落两个家丁,跃入庄内。身后士兵纷纷跟上。

庄内大乱。

护院从各屋冲出,与官兵混战。但这些护院欺负百姓可以,真对上广宗下来的老兵,几个照面就溃散。

张飞直扑正堂。

王淳正往后院跑,被张飞追上,一脚踹翻。

“王公,匪呢?”张飞矛尖抵他咽喉。

“没、没有匪。。。”王淳哆嗦。

后堂传来女子尖叫。

张武押着一人出来,正是杜老四。他腿上中箭,被张武拖着,手里还攥着刀。

“益德!这厮从后门想跑,被俺射翻了!”张武把杜老四掼在地上,“马厩里搜出血衣、火油罐。”

张飞看向王淳。

王淳面如死灰。

“搜庄。”张飞下令,“每一间屋,每一个地窖,仔细搜。”

士兵散开。

半刻钟后,回报:西厢房密室,搜出私盐三百石,制式环首刀五十把,弓弩三十张。还有一箱书信,用火漆封着。

张武抱来书信。

张飞让士兵押着王淳、杜老四,就在正堂,拆信看。

信是王淳与郡府官吏往来记录:某年某月,送苏固金饼若干;某月某日,与赵律分盐利若干;某次刑案,贿赂陈伦改判。。。

张飞收起信。

“王公,”他蹲在王淳面前,“这些信,够你全家死三次了。”

王淳瘫软在地。

杜老四忽然吼道:“主公!别怂!咱们有人。。。”

话音未落,庄外响起马蹄声。

大量马蹄声。

张武冲到门楼看,回头喊:“益德!官兵!至少两百人,带队的是。。。关羽关司马!”

张飞一愣。

关羽怎会来?

庄门已破,关羽率军直入。

他青袍皂靴,青龙刀未出鞘,但眼神冷厉。身后二百兵,一半是郡兵服色,一半是刘备亲兵。

“云长?”张飞迎上,“你咋来了?”

“大哥料定苏固会反扑,让我来接应你,我行至西乡,听到这里有喊杀声。”关羽下马,看向跪地的王淳,“怎么回事?”

“是来得正好,你看看。”张飞递上信匣。

关羽快速扫了几眼,收好。

“王淳,”关羽走到他面前,“私通匪类、烧毁官盐、贿赂官吏,哪一条都是死罪。你是想现在死,还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