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乐子

整个大厅内没见到人影，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苏尔站在门内，一楼顶部中心区域空出一片，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二楼的场景，头上正对面，是一尊神像，双手的彩漆斑驳，底座上写着三个大字，“邀神眷”。

右手旁的窗边一道人影闪过，标记保卫室的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满头白发，眼窝深陷的老人站在门前，左手倚在墙壁上。

“你们是？”老人声音低沉，眼神里充满警戒。

因为苏尔和维什努穿着便服，一时之间，这老人没有认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并且他对这两个人感觉眼生，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苏尔微微一笑，“呵呵，不用紧张，我们是孩子的家属，这次过来只不过是查看一下学校最近的情况，看看还需不需要添加一些什么器材和翻新一类的事情。”

说完，他装模做样地上下打量一番附近的装修，“还可以，将我的孩子送到这里我倒是很放心。”

“嗯....”虽然苏尔说自己是学生的家长，老人明显还是有所担心。

用谨慎的目光盯着两人，他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一份纸单——这纸张年代太过久远，部分页面僵硬，边缘微卷，甚至能看出后面的几页已经出现粘连的情况。

上面的字迹很大，就算离得很远，苏尔也能看见上面的标题《警局保护协议》。

老人眯起眼睛，将这张保护协议立在身前，告诫道：“你们最好是这里的家长，这里是受到东侧警局保护的区域。”

“最好是遵守这里的规矩，否则....”

老人并未把后果直接挑明。

“当然，我当然清楚这里的情况，毕竟是我将我的孩子亲自送到这里。”苏尔笑着点头，言语轻松，仿佛真的是来这边顺道看看。

“好....”老人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开口道：“你们过来签个名字，这是外来人员进入的必要条件。”

他佝偻着脊背回头进入屋内，苏尔跟了上去。

“咳咳—”老人坐在椅子上，“你们孩子在这里就放心吧，在东侧这片区域，很少有地方能比这里还要安全。”

一边念叨，一边从抽屉中翻找着什么，“年纪大了，总是找不到东西。”

苏尔看去，一个装着烟叶的铁盒摆放在抽屉左下角，其他空间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杂物堆满，螺丝刀，螺丝，还有一大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纸单堆叠在上面。

“在这....”

老人从书桌最深处掏出一张表单，放在桌面，一根钢笔别在上方。

“签个字吧。”

说着，他看向苏尔两个人。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能够验证两个人有没有威胁的小手段，毕竟那些满脑子黄色暴力的贱民可没有能力认字。

而一旦他们认字，至少可以肯定家里的条件很好，不会轻易地动手。

看着这张有些发黄的表格，老人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这还是他的师傅教会他的手段。

苏尔缓缓拿起桌面上的表格，上面只有大概六七行名字，登记时间都是在前几年。

要说最近几年内没有其他家长来过的话他是不相信的，这样看来....这老人还是不放心他们。

苏尔自认为长得还算不错，起码看起来不应该让人心生戒备才对，那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

想着，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维什努，身材魁梧，表情严肃，像是一只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大熊。

原来如此....肯定是这样。

老人见苏尔一直仔细端详着表格，仿佛是被什么难住了。老人皱下眉头，老早之前他就感觉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长相，看起来跟骗他女儿的渣男十分相似。

“怎么还不签字？”他开始出声催促，感觉已经抓住苏尔的把柄，打心里认为苏尔绝对不认识字。

然而。

刷刷——

下一刻，就在这苍老浑浊的瞳孔内，苏尔三下五除二的便签上名字。

老人一愣，俯身查看表格上的名字。

“维什努？”看着上面的名字，老人心里下意识默念出来。

什么鬼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苏尔起身，维什努站在一旁看着苏尔签下自己的名字，他开始思考督察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应该如何配合督察。

疑惑出现在心里，不过他很好的控制住表情，没有浮现在脸上。

正当维什努走到桌前，想要签名时。

老人挥挥手，“你不用了。”

这后生一看就是憨厚老实的人，跟他年轻时候相似，绝对错不了。

这下轮到苏尔微微挑眉，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们一会走到上面千万不要冒犯老师，也不要打扰那些上课的孩子。”

“一旦有事情我会立刻赶走你们。”

“而且我已经记住你们的脸，下次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去！”

老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告诫两句，只不过这些话是正对苏尔说的。

“嗯，我们又怎么会对那些孩子动手呢。”苏尔缓缓道。

随后，他带着维什努走出屋子，大厅北侧是一个大阶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有两条，分布在两侧。

“大人，您刚才写我的名字是有什么深意吗？”

维什努还是没有想到苏尔刚才这样做的用意。

“我的名字已经被很多人知晓，我不确定刚才那个老人是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

“一旦他知道我的名字认出我并向上通报，到时候便相当于我们由暗转明，他们也肯定会有所警惕。”

“我们这些伪装相当于白费功夫。”

苏尔踩在左边的阶梯上，朝身后的维什努解释道。

这么一听确实是十分有道理，维什努脑子里的疑惑瞬间被解开。

“不过这是一个次要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我就先不告诉你了。”

然而，苏尔后面的一句话又让他糊涂起来。

还有原因？

苏尔站在二楼，回过头，他正对神像，余光正好能看见维什努那张不解的脸。

他这么做完全就是恶趣味，就是想看看自己写上维什努的名字之后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可惜那个老头让他少看了一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