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日梦

“怎么回事,巴卢,你在搞什么?!”

“仓库的门就这样打开,那两个家伙跑了怎么办?”

“让你看个门都做不好么?”

门外穿着黑衣带着手套的三人用轻蔑地语气讥讽询问。

巴卢说不出话,此时被死死摁在屋内,嘴里被塞着拉吉夫冒着热气的臭袜子。

这味道让他干呕,唾液急速分泌,口水浸在袜子里,循环一遍味道更渗入口中。

是类似滚满尘土的烂鱼在注满地下污水的铁锅中烹煮后的味道,腥,粘,呛人,喉咙一动这液体连带味道便往胃里钻,熏得他几经全身发麻昏厥。

苏尔一行人藏在仓库门后两侧,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巴卢怎么不说话?”

“这家伙不会是起了色心办起事情来了吧?这两个家伙可不能动,值大价钱呢!”

门外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却越来越轻,苏尔意识到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摆头,对面的维什努点头示意明白,便立刻带人掏枪冲到门口开始射击。

“巴卢!?”

“不对,真是警察!”

“干他!”

门外的人先是被警察的衣服晃了一下,想要掏枪的时候已经晚了,苏尔带队从另一侧也开始发动攻击。

不过两边都下意识避开了要害位置,这三个人有一定希望可以活下来。

望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三个人,苏尔谨慎的性格发力。

其实是惜命,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对方可能是团伙作案,这几个人只不过是一部分。

“带队,先带着这几个家伙离开这里。”

留下一些人,苏尔带着另一批人走在回到警局的路上。

附近的居民听到枪声,在好奇心作祟下探出头打量,瞄了几眼那正在噗噗流血的三人后,大多数都缩回脑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拖着,大脑迷迷糊糊的巴卢翻着白眼,他没想到这个队伍中实际的领头人竟然是苏尔。

虽然苏尔在这堆人中长相突出,气质不凡,但还是太过年轻。

下意识地巴卢就已经忽略苏尔,而是一直以为维什努才是真正的领头人。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骂,“藏得真够深的!”

拉吉夫走到一半,原本想跟着苏尔回到警局,不过或许是今天太过于刺激,早早的就跑掉了。

苏尔安排将几个人分隔开,然后分时间段一会带入审问室由维什努审讯。

担心维什努一视同仁,他还特意叮嘱一句,“对那两个被绑住的温柔一点。”

他则是坐回到办公室的椅子上。

这两天天气降温,窗口的牛粪味道有所减少。

揉了揉肩膀,长时间的运动让他感觉浑身酸痛。

“锻炼身体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苏尔一直将身体看作第一位。

松了口气,脖子倚靠在座位上,就这样,苏尔竟然睡了过去。

...........

“长官,长官?”

声音将苏尔唤醒,他认得这声音,是维什努的声音。

只不过,“你怎么有三道影子,这两个还这么矮?”

说着,苏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这才发现维什努身旁是两个女子。

“你怎么给她两个带出来了?”

听着苏尔的质疑,维什努有点委屈巴巴的回应道,“不是您让我对他们两个宽松一点。”

“这不是.....她们吵着要见您。”

接着,维什努补充,“另外那些绑匪已经审讯完毕,等一会记录会送到您的办公室。”

点点头,苏尔感觉脑子发胀,挥手让维什努离开了。

随后,看向站在对面的二人,“你们急着找我什么事?”

正对面,戴着黑眼镜的女孩仰着脖子,捋顺一下头发,像是施舍般缓缓开口。

“那里的矿场雇佣的都是残疾以及智力上有缺陷的工人。”

“管理工厂的人对他们非打即骂,并且开的工资不多,这完全违反国际条例!”

什么?

条例?规矩?

话语让苏尔一愣,要不是脑子里混沌的感觉十分清晰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在梦里。

在印度讨论对于底层贱民的国际条例,工资,好比一个人给你讲述它自己是困在黑人男性身体里的白人怀孕女子,爱吃素,热爱环保以及小动物,性别是沃尔玛黑色塑料袋一样。

一听就感觉这绝对是胡扯。

摸了摸下巴一时之间面对这两个女孩,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天真的人真是少见,苏尔一开始以为她们会询问自己被谁给绑架了,或者说让他派人前去报复。

不确定身份,苏尔迟疑一下询问道:“两位是?”

还是戴着黑眼镜的女孩先说话:“安贾莉·米什拉,在国外主要学习人文与哲学。”

语气高傲,抬着头,整个人像是骄傲自信的天鹅。

原来如此,起身,苏尔用余光扫了一眼,在内心感慨又是一个被自由民主侵蚀傻的。

不过,米什拉这个姓氏他倒是知道,似乎是北部一个婆罗门世家。

都是婆罗门了,吠陀天启、祭祀万能以及宣扬婆罗门至上还不够你忙。

现在便已经开始拓展圈子,将手伸到外面了吗?

苏尔内心盘算起来,他果然不能小瞧这些核心知识人群。

旁边那个脸颊有些羞红的小姑娘偷瞄苏尔好几眼后也开口介绍自己:“迪维娅·拉索尔,主修社会与文化,你...你好。”

迪维娅有些害羞,每当她看见苏尔那张棱角分明,帅气的脸时就会想起被拯救的时候。

冷峻的气质,有条不紊的指挥其他人,从劫匪中拯救自己,这是她常常在欧洲故事中看到的经典。

怀揣着懵懂火热之心的公主遇见将她从恶龙中拯救的骑士。

只不过,再次瞄了几眼苏尔的脸,迪维娅认为不是骑士,而是王子。

有些许欧美风格的硬朗,又有印度本地那种本土饱受磨练的气息。

苏尔可没想到这个脸色红彤彤的少女脑子里想的是这种东西,他以为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和害怕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拉索尔姓氏,他在脑子里搜寻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相关。

不过能够跟婆罗门姓氏的小姐一起出国留学,想必也是不简单,毕竟单单德里飞往孟买的机票就要一百四十卢比。

也就是说,那偷媒的巴布鲁甚至要工作四到五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一个机票。

“富婆?”

想到这,苏尔挺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那两位主要是期望我能够为你们做些什么?”

“当然是解救那些矿工,然后给他们一笔补助款让他们正常生活。”安贾莉理所应当的轻松说着,丝毫不考虑其中的繁琐程度,“最好快些,这样我们完成作业之后就能尽快回去了。”

“这里真是臭死了。”像是闻到什么,安贾莉右手捏着鼻子,左手来回扇动。

苏尔神情一凝,然后迅速调整成微笑,“嗯”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迪维娅小姐呢,你跟安贾莉小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