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普拉莫德

“对,是萨尔达家族,苏尔是我大哥,你们都给我等死!”拉吉夫依旧在奋力自救,但是在两个人挟持下用不出太大力气。

“唉,”萨米尔眉头一皱,他已经知道事情无法隐藏,“知道或者不知道,你都已经来了!”

“现在最好是跟我一起办案,否则等萨尔达家族的人到这里,你我都会遭殃。”

“你!”德鲁夫那因为倒刺勾出鲜血的指尖指向萨米尔,眼神中有愤怒也有忧虑,“是维克拉姆让你干的!?”

“不,是我自己想干的,我是想保护这里的人民。”萨米尔冷冷回应,他没有选择爆出维克拉姆。

“啊?”德鲁夫像是听到什么不可能的东西,他现在怀疑萨米尔是不是被修罗取代了,怎么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要是普通的小警员也就罢了,听说帕瓦卡·萨尔达可是有上层背景的!

但现在纠结这个完全是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加入,或者立刻离开,否则一旦等萨尔达家族的人前来,到时候可就黄泥钻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本来一个高种姓就够难办了,你这还惹上一个家族,你到底想干什么,维克拉姆....”德鲁夫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尽管萨米尔嘴上不说,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指使。

并且这背后是哪怕要得罪萨尔达家族也不能推脱的大人物,联想萨米尔的身份,他心里有数了。

“啪!”不知是谁的枪突然打响。

德鲁夫一惊,低着的头颅猛地一抬,先是眨眼望向拉吉夫,见拉吉夫没事,立刻狰狞着脸破口大骂,“谁允许你们开枪的!太没有纪律性了!!”

要是把刹帝利种姓的大人物打伤,萨米尔的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自己的脑袋也是够呛了,他才刚给塞维亚家的女孩送礼物,还没牵手呢!

萨米尔活够了,他可还没活够!

那群年轻的矿工像是受惊的鸟,一瞬间人群炸开,德鲁夫望过去,一个身材黑瘦上半张脸被煤灰掩盖的小个子倒在地面。

消散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西尼!”

看见躺在地面的是底层贱民,德鲁夫这才松口气,面无表情地望向那群警员。

开枪的警员被吼了一声,有些无措的站在地面,“他一直在抵抗,我...不小心走火了。”

是个年轻警员,原本想着掏出枪吓唬一下,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连枪都不怕依旧死死拦着,他一激动就开枪了。

“那你看见美女,你要跟人家玩耍,人家抵抗,你也随便走火,想走火就走火?!”这哪是理由,就是不在意,虽然德鲁夫自诩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这样随意,“我告诉你,不是走火,你这是在玩火!”

“够了!”萨米尔攥紧拳头,声音低沉地吼了一声,他感觉德鲁夫是在指桑骂槐的骂自己,“你要是不满就跟我说,跟他们说什么。”

他现在感觉事情已经失去控制,有些焦急。

“我跟你说,我要告诉你的就只有现在离开!”德鲁夫也不客气,见萨米尔这副模样,他也没心情给他擦屁股,等死去吧,看你这身皮被扒掉还能不能这么猖狂!

“不奉陪。”本来在大雨天外出就不爽,现在还被这家伙摆了一道,让德鲁夫心情更加不舒服。

右手握拳抬向天空,他摆出手势打算撤离。

突然。

“咳,我的儿子呢.....”来自近处带有几分英伦腔调的声音在此刻传来,德鲁夫回头望去,是一个拄着拐杖带着高顶礼帽的中年人,肤色偏白,身旁的黑衣仆人撑着透明的伞为中年人遮雨。

身后,是携带土枪以及少数由红布缠在一起被人抱在怀中的土制炸药。

声音让手势一顿,德鲁夫望向那一群黑衣人。

眯着眼睛看清最前方抱着的东西,“炸药....?”德鲁夫一惊。

“他妈的!你到底还干了什么!”他边爆粗口边望向萨米尔,他真的生气了,这是真要他死啊。

这中年人自然是普拉莫德,他手上攥着带着血渍地白色手帕,每次咳嗽都会将嘴捂住,望着远处这一片警察,心中没有丝毫胆怯。

他越来越思念他的儿子,作为一个父亲,没有什么比想到自己的孩子受到苦难更令人折磨的事情。

遗传的肺病让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他等不及了!

“警察抓了我一个儿子,我抓一堆警察很正常....”普拉莫德怔怔地呢喃自语,“这样是不是就能交换回来呢?”

醉酒的英国人在某天晚上强迫了一个底层年轻貌美的印度女人,那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就是他,普拉莫德。

还算幸运的是这名英国人并未放弃普拉莫德这个孩子,正如他的其他十三个不同肤色的孩子一样。

本就稀薄的父爱在平均之后也不会有多少,他只有在某些节日才能见到他的母亲。

普拉莫德的父亲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自然十分冷血注重利益,那些能提供价值有背景的女人生的孩子他自然更照顾一些。

像他这种就只能被别人欺负,不过也要比在印度生活的好,起码有吃有喝,还能有书读一读。

等再大一些,七十岁的父亲因为肺病死去,家族财产由那些大龄中年人把持,他被流放回印度。

但天生的白皮肤和英国腔调让他在这片大地能够很好的生存,再加上七十岁父亲的一些好友的照顾,他渐渐的在边界干起了生意。

认识了他的妻子,生了孩子,或许是孩子跟他十分相像,总是小心翼翼,又或者是不喜欢说话,他真实的体会到了遗传血脉相连的感觉。

直到那天,“去吧,接手吧,家族的财产始终都是你的。”

“好的,父亲。”

再之后,没了音信。

普拉莫德现在还能想起当时儿子那认真的样子。

“咳,我的儿子呢....”声音随着雨声飘向德鲁夫。

“对啊,人家儿子呢!”德鲁夫歪嘴舔了舔嘴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萨米尔,怎么这么能惹事。

“你快点把人家儿子还给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