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奥多的痛

腐朽带着糜烂气息的小巷内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两个男人看守在小巷口两边,肆无忌惮的目光来回看向路过的行人。

目光扫荡间,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看着很眼熟,站起来,坐在屁股下的石砖被顺脚踢到一旁。

“大哥!”

石块飞到西奥多脚下,但他没有注意到这个,而是呲牙咧嘴的朝二人方向走来。

“踏马的,是不是流血了。”

右手剩下的两根手指合力堵在屁股缝隙中间,西奥多绷紧全身的力气来对抗体内的未知洪流,透过布料传来的湿润感让他更加急切地想要回到巷子内。

“大哥,你这是?”

两个小弟看见大哥这副样子还以为是被警察打了一顿,连忙走到两边搀扶靠起西奥多的两臂。

随着拉扯力度的加大,西奥多绝望的发现似乎即将堵不住了,愤怒的心情让他开始怒骂:“大你马个头,还大,松手!!”

“让老子进去!”

两个小弟一愣,西奥多连忙骂骂咧咧的用右手怼住一块布料塞进去,他的双腿不敢用力,一用力屁股也跟着发力,布料搓搓的来回摩擦让他更有感觉。

越是想要往巷内挤,事情越是不如他所愿。

抹着浓重白粉将脸颊和眉毛全部遮住,脸态浑圆像是一个胖头鱼的女人从巷口钻出来,带着几分羞涩想要钻进西奥多的怀中“老大~”。

西奥多左手受伤不敢发力,艰难的释放右手摁在女子头顶然后甩在一边。

“滚啊!”声音嘶吼。

随后像是彻底疯狂,大步飞速进入巷内。

留在空地的三人一脸问号,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这样。

“警察到底干了什么?!”

左侧穿着蓝色上衣的光头男人摸索着光秃秃的头顶不解的询问。

右侧黑色衬衫男人也同样一头雾水的掏了两下裤裆,在摸到几个卢比之后像是突然明白什么。

而女人则是用鼻子嗅着不知哪里传来的臭味,像是吃了很多玛莎拉之后拉出来的臭味,因为味道之中带有很浓的恶臭香料味道。

发黑的右手摸了一下额头,粘粘的,屎黄色。

手指放在口中,鼻子小力气的吸上一口,“呕!”

两个男人不解的看着女子手舞足蹈的在那里四处乱跳着,头发披散在空中,到最后竟然用头皮摩擦墙面。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光头询问,难道是神抛弃他们了?

“我也想知道。”衬衫男现在非常想知道大哥的屁股后面藏了什么宝贝,竟然藏得这么严实,这么激动。

..............

释放结束的西奥多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舔了舔干枯得没了红色的嘴唇后躺在自己那张柔软的木床上。

女人推开竹帘走进屋内,脸上的白粉都被洗掉只留下黑红的肤色。嘴唇揪起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而西奥多看见她这副模样再加上身体问题也没了兴趣,挥了挥手让女人离开。

“哗啦”

帘子被再次掀开,然后脚步声远去。

细风刮过门帘,墙边挂着的红色祈愿绳缓缓摇荡,仿佛真正的神明聆听到内心的想法正在缓缓摇头。

西奥多眼中无神的望向那被浓烟以及雨水浸泡熏黑发绿的棚顶,正如他悲惨的人生一样。

“该死的警察,该死的警察!”

怒锤了几下床板,攥紧微微发红的拳头,原本他应该在接下来的日子继续享受他的下层上流人生,结果....

像是想到什么,西奥多咬紧牙齿,“哪怕是我不交,一定会有其他家伙背刺偷偷交上好处费。”

从一开始他就放弃与其他小头目交谈的想法,他们这些人都各有各的心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很流畅。

商量来商量去,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区别,还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那我该怎么办?”

西奥多询问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内久久无声,棚顶凝结许久的水滴掉落在他的鼻头,缺掉手指的左手一抹,他的眼神突然坚定。

望着那被削去一根手指的左手,无名的怒火从心中席卷而来,右手把住左手手腕死死地摇晃着。

随后,却又突然放下,吐了一口气,卸掉全身的力气将头埋进麦穗枕头下面。

耳边哗哗的麦穗声在将他包裹,西奥多感觉自己又累又困。

他又想起苏尔那个冷酷无情的表情,他开始害怕了,西奥多还不想死。

“这帮家伙不是开玩笑的。”

“该死的警察怎么突然这样。”

嘴里不停地抱怨,西奥多思索着交保护费是否能获得安全。

想来想去,他才发现似乎根本没有选择,全部头目联合在一起也才算是勉强有跟装备精良的警察掰手腕的资格,但仅仅是有资格而已。

“交!”咬咬牙,西奥多下定决心。

不过既然决定了,他就应该去探探其他头目的想法,尽量让这些家伙少交或者不交。

“离我最近的是哪个来着?”

“似乎是卡斯帕那个老神棍。”

“这家伙....”西奥多有些把握认为这个老神棍不会交出这笔钱,不过还是要过去试探一下。

而且这人是说谎概率最低的人之一,他的手下掌握大批愚蠢的贱民,这些被“神”所蒙骗愚昧无知的底层贱民就是这神棍最大的武器。

隔壁传来叮咣摇床的声响,然后是女人的哀嚎,在最后是男人的咒骂。

打起精神,西奥多知道自己来活了。

那些女人是他的来钱机器也是他的诱饵,当捕捉到合适的人选便轮到他们出马。

器官以及骨骼都能卖上一笔大价钱,医生、学校,以及外国都对这个很需要。

虽然西奥多不懂这玩意到底为什么这么值钱,不过值钱总归是更好的。

“阿卡,安东,出来干活了。”

在他门口的两个年轻人提起袖子点头从屋内拿出一把挂有铁钉的木棍走在前方。

这都是他在乡下的农奴亲人,西奥多从来不相信陌生人,只有这种血缘之间的羁绊才能让他稍微放下心。

干他们这一行,被背刺的实在是太多,他不得不防。

西奥多坐在窗边,隔壁传出一阵喧闹声,随后是男人的哀嚎声。

“这次是要交付给谁来着,似乎神棍米格尔那边过两天好像也需要来着。”

西奥多思索着头脑中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