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交谈

  • 玉散
  • 风聚
  • 4106字
  • 2026-02-25 21:15:43

他们齐声高呼,语气中满是傲然:“不,我们是大国,是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大国!周边的邻国,皆是臣服于我国的臣子。”

檀雪筎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自豪感,随即又满是疑惑地追问:“那这个国家叫什么名字?”

他们依旧只是摇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檀雪筎的脑海中满是困惑,就像被一层薄雾笼罩。就算是架空的游戏世界,也会有背景设定。更何况他们对这里如此了解,绝非没有思想的工具人。如果这是另一个时空,必然会有它独特的名字;就算是游戏,也会有精心构建的背景。可这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周围人的衣着,却依旧一无所获。众人皆身着粗布麻衣,样式古朴简单,看不出任何能指向特定时代或地域的特征。

檀雪筎扶额轻叹,暗自思忖:“想这些做什么!我只需完成任务,然后回家便是。这些事都与我无关,我何必好奇呢!?”

檀雪筎指尖轻轻摩挲着指尖,沉吟片刻后,抬眸望向对方,声音带着一丝好奇的试探:“要是逛完这个国家,得花多少年?”

元眠垂眸略作思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应该要十几年吧!怎么了?是打算游玩吗?”

檀雪筎弯起唇角,笑着轻轻摇头,发梢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没有,只是好奇罢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闲逛。”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国家真的很广阔。”

元眠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那是自然,这可是祖祖辈辈打下的江山。”

日头渐渐升高,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朱云慕举着一把油纸伞,小心翼翼地将伞面倾斜,稳稳地遮住檀雪筎的身影,伞沿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檀雪筎足尖轻点伞面,如踏云般缓步而行,笑着感叹:“你们这集市倒有趣得紧,不单有琳琅满目的吃食,更有好些我见所未见的新奇物件。等回去,我做道鱼给你们尝尝。”

她忽然俯身,纤手一伸便从菜畦里拔起一根翠绿的葱,端详着道:“你竟种了这么多菜。”说罢,指尖翻飞,一颗接一颗地拔着,直到手里攥了四五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朱云慕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葱,声音温缓如流水:“不多,不过是自己吃的量。你若喜欢什么菜,尽可随意拔取,这片菜园子都是我亲手栽种的。”

远处,元眠蹲在菜畦边,奋力拔起一颗硕大白胖的白菜,直起身时兴奋地高举着,扬声喊道:“快看这颗白菜!长得这般壮实,足够咱们吃好几顿了!”

檀雪筎与朱云慕闻声抬头,只见元眠捧着那棵大白菜,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过来,裙角都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朱云慕语气平淡,只淡淡吐出几个字:“那你放心。”

元眠暗自庆幸自己没拔错,心头的紧绷感瞬间消散,长长松了口气。

朱云慕却慢悠悠补了句:“放心,你拔的,可不是我种的。”

“你!”元眠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气得连声音都发颤,接连吐出三个“好”字,“好……好……好你个阿慕!”

朱云慕扬起下巴,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元眠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一个手持镰刀的老伯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那模样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元眠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惧意。就在这时,

朱云慕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幽幽响起:“那是他的白菜。”话音刚落,他还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仿佛要将元眠彻底推到风暴中心。

元眠见老伯的身影越靠越近,眼疾手快地把手中的白菜抛给朱云慕,旋即闪身退到檀雪筎的身边。

老伯走近后,原本凶巴巴的脸瞬间换上了和蔼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十分亲切:“阿慕,你要是想吃白菜,尽管多拔几颗回去。”

朱云慕轻轻摇头,婉拒道:“不用了,一颗就够了。”

老伯的目光落在檀雪筎身上,眼中满是赞赏,开口问道:“这女娃是谁呀?长得可真漂亮!”

檀雪筎面对长辈,心里有些害怕,不自觉地低下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朱云慕见状,温和地解释道:“她是我的远房亲戚。”

檀雪筎轻轻颔首,乌黑的发梢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老伯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感慨道:“哎呀,真是漂亮!”他稍作停顿,布满老茧的手朝着菜地的方向摆了摆,语气热情又真诚:“我那儿还有别的菜呢,小女娃,你要是想吃,尽管去摘。”

檀雪筎连忙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与客气,婉拒道:“不用了,我们带的菜已经够多啦,再多的话根本吃不完的。”

老伯听了,也不强求,只是笑着说道:“那行,下次想吃了你就去摘。我得去割草喂牛了,就不跟你们多聊啦。”说罢,他背着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的田埂间。

檀雪筎望着老伯离开的背影,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元眠不知何时已悄悄溜开,此刻他手里捧着一块刚挖来的姜,快步走到檀雪筎面前,将姜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与询问:“这个量,够吗?”

檀雪筎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够了。”

刀锋如一道利落的银弧,精准地划开鱼腹。那双纤细却灵巧的手,三下五除二便将鱼的内脏清理得干干净净。接着,将鱼放在清水中仔细冲洗,随后娴熟地在鱼身上改出花刀,把处理好的鱼盛放在洁白的瓷盘里。做完这些,又取来葱姜蒜,利落切碎,分别装入不同的小碗中,一切准备就绪。

“好了,你来做鱼吧,剩下的菜我来负责。”朱云慕说着,将手中的菜刀轻轻搁在砧板旁,动作间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檀雪筎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目光追随着朱云慕的身影。看着他处理食材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佩服。原本这处理鱼的活儿是她打算自己来做的,却被他抢先一步。听到他说“我把食材都准备妥当,你再动手”,檀雪筎只觉得心头一暖,暗自感慨:会干活、眼里有活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元眠那边,好不容易才将火点着。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双手也被熏得黑漆漆的。当看到火苗腾腾燃起,他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欢喜,连忙抬手拍去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的辛苦都随着这跳动的火焰消散了。

朱云慕瞥了一眼元眠,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语气带着点调侃道:“怎么这么久才把火点着,动作也太慢了。”

元眠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嘟囔道:“能把火点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檀雪筎全然不理会两人的争执,径直拿起锅铲,准备煎鱼,同时朝一旁示意:“油在那边。”朱云慕取来陶瓷器皿,轻轻提起盖子,将其放置在灶边。

檀雪筎用铲子挖起一团雪白的猪油,放入滚烫的锅中,瞬间,滋滋的油花便在锅里飞溅开来。她又放入姜片,刹那间,浓郁的姜香便弥漫在空气中。随后,她把鱼倒进锅里,待鱼的两面都煎至金黄,便加入调料,转小火焖煮起来……

两人在桌前坐定,不多时,朱云慕便端着两盆精心烹制的菜肴走了出来。

檀雪筎望着桌上那四五个香气扑鼻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狂喜:“终于不用吃草了!还好我机灵,没说自己是牛化形的,不然端上来的指定是草。”

朱云慕刚坐下,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块自己做的鱼,想检验下厨艺是否生疏——毕竟上了大学后,她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学校要么吃食堂,要么点外卖;假期回家更是瘫在床上,饭菜全靠妈妈张罗。

檀雪筎把鱼肉送入口中,缓缓咀嚼,心中瞬间像绽放了烟花一般,暗自赞叹:“这么多年没做,味道居然还这么好!”

她唯独红烧鱼做得极为拿手,其他菜的水平都很一般。耳边随即传来两人的赞叹:“好吃!太美味了!”

元眠尝了一口鱼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朝着檀雪筎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雪筎,你做的鱼……真的太美味了!”说着,筷子又迫不及待地往盘中的鱼肉伸去,一下接一下地夹着。

檀雪筎被这毫不吝啬的夸奖弄得心头一甜,脸上也泛起几分得意的神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骄傲:“那是自然,我做的红烧鱼,在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份更好吃的!”可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有些不自在地在席间来回游移——毕竟眼下是和两个不太熟悉的男人一同用餐,虽说这是系统设定的游戏场景,但一切都逼真得过分,那种陌生感还是让她的动作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正吃着,檀雪筎的视线忽然飘向院子,只见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院落此刻空荡荡的,那些动物全都没了踪影。她停下筷子,带着几分疑惑问道:“那些动物都去哪儿了?”

朱云慕闻言,抬手指向一旁的墙壁,语气平淡地解释道:“都在那面墙的后面呢。我这院子,一半用来住,另一半就辟出来养那些动物了。”

檀雪筎望着那面墙上的一扇小门,心中满是疑惑:自己是从这扇小门出去的吗?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朱云慕看着她困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解释道:“你不是从这扇小门出来的,你是从大门出来的。这里和另一半的布局是一样的。”

檀雪筎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难怪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心里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元眠把嘴塞得像一只小竹鼠,想要说话,却连忙嚼了几口,才缓缓开口:“阿慕的十一生肖,好看吗??”他的目光一顿,随即摇摇头纠正道:“不对,是十生肖了,他把牛卖了。他以前可宝贝他的十一生肖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卖了。”

他的目光如同皎月的丝线般停留在檀雪筎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朱云慕语气严厉地打断:“不是。”他的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般锋利地盯着对方,无声的警告似在空气中蔓延,示意对方不必再多言。

的确是因檀雪筎而起——那头牛的真身便是她。她心头骤起慌乱,暗自揣度着:他该不会是看穿了吧?

元眠沉默片刻,忽而笑道:“莫不是为了养活你,才把牛卖掉的?”

檀雪筎僵在凳子上,一时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只下意识地往嘴里塞着饭。片刻后,她才扬起一抹笑,回应道:“的确是为了我。”

朱云慕的目光里满是疑惑,他望着檀雪筎,心底暗自思忖:难不成她不打算隐瞒身份了?

檀雪筎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懊恼说道:“是我让他卖的,哪想到他还有个这么有钱的朋友。早知道就不卖了,留着养着玩也好。”她顿了顿,想转移话题,便问道:“你怎么这么有钱,他却没什么钱呢?”

元眠一脸自信,扬了扬下巴说道:“我家有钱呀!”

檀雪筎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那你们俩是怎么玩到一块儿的,一个这么有钱,一个却没什么钱。不会云慕也是……”

元眠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他和我不一样啦,至于我们为什么能玩在一起,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一直玩到现在呀。”

檀雪筎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哦,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啊。”

元眠又气又急地反驳道:“‘青梅竹马’用在我们身上不合适吧!我们应该叫‘总角之交’,下次用词可得准确些。”

檀雪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总角之交”,才放缓语气,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习惯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