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与唐虎并肩走下演武台,台上的符文光芒渐渐黯淡,台下的欢呼声与掌声依旧未歇,却也夹杂着几分不和谐的细碎议论。刚经历过一场比试,尹凡额角沾着些许汗珠,周身灵气还有些微紊乱,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丝毫没有因胜利而张扬。唐虎走在他身旁,脸上始终挂着爽朗的笑容,时不时拍一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许,还在低声叮嘱他日后修炼的注意事项,丝毫没有因落败而有半分芥蒂。
“尹凡师弟,你今日的表现着实出色,剑拳结合的招式愈发娴熟,远超同龄杂役弟子。”唐虎拍着尹凡的肩膀,语气温诚,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按照宗门大比规则,杂役弟子若能打败内门弟子,可直接晋升内门,如今你打败了我,已然有资格直接晋升内门了。日后若是修炼上有什么困惑,尽管来内门找我,我定当尽力指点你。”
尹凡连忙侧身拱手,语气谦逊而诚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多谢唐虎师兄抬爱与指点,也多谢师兄承让。弟子能有资格晋升内门,全凭师兄手下留情,更靠大比的公正规则,弟子定当铭记于心,潜心苦修,即便进入内门,也绝不骄躁,不辜负师兄的期许与宗门的栽培。”两人相视一笑,那份跨越杂役与内门界限的同门情谊,在喧闹的演武场中,显得格外真挚。
就在两人准备各自归队之际,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炸开,打破了周遭的和谐,语气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凭什么尹凡就能打败唐虎师兄?一个练气五层的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是练气七层内门弟子的对手?一定是唐虎师兄放水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身着杂役服饰的弟子,身形瘦小,面容阴鸷,眼底满是怨毒与嫉妒——他入宗比尹凡早,却始终停留在练气四层,平日里最是看不惯那些进步飞快的弟子,如今见尹凡一个刚入宗不久的杂役,竟然能打败内门的唐虎师兄,心中的嫉妒瞬间翻涌,忍不住脱口而出,质疑比试的公正性。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场上顿时有不少心怀嫉妒的弟子纷纷附和起来,议论声、质疑声此起彼伏,渐渐盖过了原本的欢呼声。“就是!就是!肯定是唐虎师兄放水了!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看就是唐虎师兄不屑于和一个杂役较真,故意让着他,不然尹凡连师兄一招都接不住!”“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师兄让了一局,竟然还能直接晋升内门,凭什么?”“凭他也配进内门?我们苦修这么久都没能晋升,他一个刚入宗的杂役,靠放水赢了比试,就想一步登天?”
这些附和的弟子,大多是和那名阴鸷弟子一样,修为不高,却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他们之中,有杂役弟子,也有几名外门弟子,平日里要么懒散懈怠,要么资质平庸,看着尹凡以杂役之身,一战成名,心中的嫉妒难以抑制,只能借着质疑比试、诋毁尹凡,来宣泄自己的不甘。
还有一些中立的弟子,见状面露迟疑,虽没有附和质疑,却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在他们看来,尹凡与唐虎的修为差距确实不小,尹凡能赢,确实有些出人意料,难免让人多想。唯有少数几个亲眼看清比试全过程的弟子,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屑,却没有开口辩解——他们清楚,尹凡能赢,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与灵活应变,绝非唐虎放水。
站在不远处的冯青,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的质疑声与诋毁声,顿时怒火中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灵气微微波动,攥紧了拳头,眉头拧成一团,当即就要冲上前去,与那些人理论一番。他最是护短,更何况尹凡是他认可的师弟,如今尹凡凭实力赢得比试,却要被人这般诋毁、质疑,他怎么也忍不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冯青咬牙切齿,脚步已经迈了出去,语气中满是怒火,“尹凡师弟是凭自己的实力打败唐虎师兄的,比试全过程大家都看在眼里,唐虎师兄什么时候放水了?更何况,这是宗门定下的规则,杂役赢了内门就能晋升内门,尹凡师弟凭实力取胜,凭什么不能进内门?你们自己没本事,进步慢,就见不得别人优秀、见不得别人一步登天,只会在这里嚼舌根、诋毁同门,不觉得丢人吗?”
就在冯青即将冲到那些质疑者面前,准备与他们争执不休之际,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冯青一愣,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尹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神色沉稳,眼底没有丝毫怒火与委屈,只有一片平静。
“冯青师兄,不必在意。”尹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拉着冯青的胳膊,缓缓将他拉了回来,“这些人,不过是自己不行,却又不愿承认别人的优秀,只能靠质疑别人、诋毁别人,来寻求心理安慰罢了,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免得坏了自己的心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冯青的耳中,也传到了周围几名弟子的耳中。那些质疑尹凡的弟子,见状愈发嚣张,有人再次尖声嘲讽:“怎么?被说中了,不敢反驳了?果然是靠师兄放水才赢的!”
尹凡闻言,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只是轻轻拍了拍冯青的手背,示意他冷静。冯青看着尹凡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渐渐平复了几分,他皱着眉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急躁与不甘,对着尹凡低声说道:“尹师弟,我跟你说啊!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心胸狭隘到了极点!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骂的他们个狗血淋头,让他们知道,乱嚼舌根、诋毁同门的下场!”
说着,冯青还恶狠狠地瞪了那些质疑者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仿佛只要尹凡松口,他就会立刻冲上去,与那些人好好理论一番。那些质疑尹凡的弟子,被冯青的眼神一瞪,顿时收敛了几分嚣张气焰,却依旧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不敢再大声嘲讽。
尹凡看着冯青急躁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温和地劝道:“冯师兄,多谢你的维护。只是,口舌之争,终究没有意义,与其浪费时间和他们争执,不如潜心苦修,用实力证明自己。今日他们质疑我,是因为觉得我不配赢,日后我只要继续努力,不断提升自己,赢得更多的比试,用实力站稳脚跟,他们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通透,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从不计较这些无端的诋毁与质疑,在他看来,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非议与挑战,唯有专注于自身,脚踏实地,不断精进,才能走得更远。那些嫉妒与质疑,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小插曲,不足以影响他的心境,更不足以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冯青闻言,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的急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他拍了拍尹凡的肩膀,语气激动又真诚:“尹师弟,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跟这些人计较,确实不值得。而且你现在已经有资格晋升内门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日后咱们一起努力,你在內门好好苦修,我也好好加油,争取早日追上你,咱们一起用实力打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好。”尹凡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两人并肩而立,无视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与细碎的议论声,神色坚定。不远处的唐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两人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走向内门弟子队伍——他知道,尹凡这孩子,不仅实力出众,心性更是难得,日后必定能成大器。
演武场上方的高台上,白老也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尹凡从容应对流言、不卑不亢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赞许。他轻轻捋了捋胡须,对着身旁的几位长老,语气温和地说道:“这孩子,心性愈发沉稳了,面对无端的诋毁与质疑,能做到宠辱不惊,专注自身,这份品性,比修为更难得。如今他凭实力打败唐虎,有资格晋升内门,也算是实至名归。”
一旁的拳法长老,也点了点头,语气爽朗:“是啊!换做是别的弟子,被人这般诋毁,怕是早就恼羞成怒,与人争执起来了,可这尹凡,却能如此冷静,还能劝服同伴,这份心性,着实难得!”青年妇人也笑着附和:“尹凡师弟这般通透,日后潜心苦修,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宗主看着下方从容伫立的尹凡,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语气浑厚地说道:“宠辱不惊,方能成大事。这孩子,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流言蜚语,本就是强者成长路上的必经之路,唯有经得起诋毁,才能扛得起荣耀,相信尹凡这孩子,能守住本心,稳步前行。”
演武场中,流言依旧未歇,却再也无法影响尹凡的心境。他抬眼望向中央的演武台,又想起自己已然有资格晋升内门,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与期许——他知道,这场胜利,不仅是对自己苦修的认可,更是他修仙之路的一个新起点,晋升内门,意味着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能离白发师尊的期许更近一步。接下来的比试,会更加艰难,会有更多的质疑与挑战,但他无所畏惧,唯有全力以赴,潜心苦修,用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内门弟子的身份,不负白发师尊的期许,不负自己的努力,走出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
尹凡与冯青并肩伫立,无视着周遭的流言蜚语,而演武场的交叉比试,也渐渐陷入了沉寂。方才尹凡与唐虎的一战,已然耗尽了不少弟子的勇气,杂役弟子畏惧内门弟子的修为,外门弟子大多底气不足,不愿轻易冒险,一时间,竟再无人主动上前报名挑战,执事弟子手持名册,神色略显尴尬,目光反复扫过台下,却始终无人应声。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议论声渐渐消散,只剩下零星的低语,灵气也随之变得凝滞起来,不少弟子面露倦怠,或是低声交谈着方才的比试,场面一时有些冷清。就在这时,人群边缘,一名身着外门服饰的弟子,眼底悄然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心中打起了投机取巧的心思——他入宗两年,始终停留在练气六层,迟迟无法晋升内门,方才见尹凡一个杂役弟子都能打败内门弟子,心中既嫉妒又不甘,更生出了一丝歪念:如今无人上台,若是自己发起挑战,侥幸遇到实力较弱的内门弟子,或是出其不意击败对手,便能一步登天,晋升内门,即便输了,也能博个勇气可嘉的名声。
这名外门弟子身形中等,面容普通,却眼神阴鸷,平日里便有些心狠手辣,不善与人相处,此刻他压下心中的窃喜,故作坦荡地拨开人群,大步朝着演武台走去,步伐看似沉稳,实则藏着几分急躁与算计。他踏上演武台,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又抬眼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宗主与长老们,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既然大家都不打了,那我便斗胆一试——我向在场所有内门弟子,发起挑战!”
此言一出,原本沉寂的演武场,瞬间再次热闹起来,哗然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比之前尹凡主动挑战时还要激烈几分。“什么?他是谁啊?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敢向所有内门弟子发起挑战?”“这是外门的李魁吧?练气六层的修为,平日里就有些嚣张,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大胆!”“他怕不是想投机取巧吧?如今没人上台,他发起挑战,若是遇到实力弱的内门弟子,就能捡个便宜晋升内门!”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有惊讶、有嘲讽、有好奇,尹凡也微微皱眉,目光落在演武台上的李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从李魁的眼神中,看到了与那些质疑他的弟子截然不同的狠戾,不似单纯的勇气,反倒像是藏着什么阴谋。
冯青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李魁,平日里就没什么真本事,只会耍些小聪明,今日怕是想趁乱投机取巧,捡个便宜!”说罢,他又愤愤补充道,“要是他敢像尹师弟那样凭实力比试也就罢了,我看他,怕是没什么真本事,只会搞些歪门邪道!”
高台上的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演武台上的李魁,神色各异。白老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这孩子,心思太过浮躁,且眼底藏着狠戾,绝非真心想历练自身,怕是另有所图。”拳法长老也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满:“哼,投机取巧之辈!练气六层的外门弟子,也敢大言不惭地挑战所有内门弟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青年妇人面露担忧,轻轻摇头:“但愿他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才好,宗门大比,终究是同门切磋,切勿伤了和气。”
宗主的神色依旧平静,目光落在李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周身的灵气,微微变得凝重起来,似是在观察李魁的心思。
就在李魁故作得意地扫视台下,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内门弟子队伍中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我来做你对手!”话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出,身着深蓝色内门服饰,神色坦荡,周身萦绕着练气六层的灵气,正是内门弟子林默——他性情耿直,见李魁这般嚣张投机,心中颇为不忿,便主动上前应战,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
林默大步踏上演武台,与李魁面对面伫立,神色平静,语气坦荡:“我乃内门弟子林默,练气六层,今日便接下你的挑战,但愿你能全力以赴,莫要耍什么花招。”
李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冷淡却带着几分嚣张:“好!既然林师兄主动应战,那师弟便不客气了!”他嘴上说着不客气,心中却暗自窃喜——林默的修为与他相当,都是练气六层,且林默性情耿直,不擅阴招,他有把握凭借自己藏着的阴劲,击败林默,甚至废了他的修为,一来能出风头,二来能趁机晋升内门,即便事后有人追责,他也能借着“比试”的名义辩解。
执事弟子见状,连忙高声宣告:“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李魁便率先动了起来,周身的灵气瞬间爆发开来,却并非寻常的灵气波动,反倒带着几分暴戾与阴寒,他双拳紧握,灵气疯狂汇聚于右拳之上,拳头上隐隐泛着一丝黑气——那是他私下修炼的阴毒功法,能悄无声息地损伤对手的经脉,甚至废去对手的修为,平日里他不敢轻易使用,今日为了投机取巧、一举成名,便不再隐藏。
林默见状,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格挡,却不料李魁的速度极快,且招式阴狠,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只见李魁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林默面前,右拳带着暴戾的灵气与阴劲,狠狠砸向林默的胸口,力道磅礴,阴寒刺骨,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甚至比唐虎对战尹凡时,还要狠辣几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李魁的拳头狠狠砸中了林默的胸口,林默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经脉疯狂蔓延,周身的灵气瞬间紊乱,经脉被阴劲损伤,气血翻涌,根本无法再运转灵气。他身子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即双腿一弯,重重地倒在演武台上,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你......你竟然修炼阴毒功法,还敢下这么狠的手!”林默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无力,眼底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严重损伤,修为也在快速流失,显然,李魁这一拳,根本不是单纯的比试,而是故意要废了他的修为!
话音落下,林默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周身的灵气也彻底消散,沦为了一个废人。
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方才的哗然声、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尹凡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他能感觉到李魁拳头上的阴劲,那般阴狠,绝非同门切磋该有的力道,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若是遇到李魁这般心狠手辣之辈,一定要格外小心。冯青则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语气中满是怒火:“太过分了!这李魁简直是丧心病狂!比试归比试,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废了林师兄的修为,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故意伤人!”
台下的弟子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愤怒与恐惧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不满:“太狠了!李魁怎么能这么狠?不过是一场比试,竟然废了林师兄的修为!”“他根本不是想比试,就是想投机取巧,还想靠废了内门弟子,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太恶心了!”“宗主之前明明说了,不许刻意伤及同门性命,他虽然没杀林师兄,却废了他的修为,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就在此时,演武场上方的高台上,宗主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威严瞬间爆发开来,一股磅礴而凌厉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从高台上席卷而下,笼罩着整个演武场。原本凝滞的灵气,变得更加沉重,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脸色发白,呼吸困难,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宗主,连大气都不敢出,演武台上的李魁,也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被恐惧取代,双腿微微发抖,却依旧强装镇定,不敢动弹。
“大胆狂徒!”宗主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怒火,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上,“本宗主早已言明,宗门大比,只分胜负,不决生死,不许刻意伤及同门性命、废去对手修为,你竟敢公然违背本宗主的叮嘱,下此狠手,废了林默的修为,你可知罪?”
威压越来越强,李魁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威压碾碎,但他心中依旧存有一丝侥幸,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对着高台上的宗主,躬身说道:“回......回宗主,弟子不敢知罪。方才宗主只说,不能伤人性命,如今弟子也只是废了他的修为,并没有伤他性命,并没有违背宗主的叮嘱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条理清晰,刻意咬准了宗主之前说的“不决生死”,避重就轻,想要蒙混过关——他知道,宗门大比的规则,只明确规定了“不决生死”,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废去修为”,只要他咬死这一点,宗主即便愤怒,也不好过多追责。
宗主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周身的威压又强盛了几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死死地盯着李魁,语气冰冷:“你竟敢狡辩!本宗主虽未明说,却也早已暗示,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你这般阴狠,废去同门修为,已然违背了宗门大比的初衷,也失了同门情谊,你还敢在此强词夺理!”
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附和。拳法长老瓮声瓮气地说道:“宗主说得对!这李魁心狠手辣,故意废去同门修为,简直是丧心病狂,理应逐出宗门,以儆效尤!”青年妇人也面露愤怒,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李魁此举,太过过分,若是不严加惩处,日后必定会有更多弟子效仿,到时候,宗门大比,便会沦为伤人的工具,有损宗门颜面。”白老微微皱眉,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宗主,李魁心性阴狠,不堪大用,且公然违背比试初衷,理应惩处,但他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规则之中,确实未明说不能废去修为,若是强行重罚,恐难服众,不如暂且作罢,日后再补充规则,严加约束弟子便是。”
宗主闻言,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却依旧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他知道,白老说得有道理,规则之中,确实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废去修为,若是强行将李魁逐出宗门,或是重罚于他,恐会让部分弟子心生不满,觉得宗门处事不公。再者,李魁虽心狠手辣,却也确实赢了比试,若是贸然追责,也违背了“比试定胜负”的原则。
片刻后,宗主缓缓收起周身的威压,演武场上的沉重氛围,也渐渐缓解,弟子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抬头,神色恭敬。宗主看着演武台上的李魁,语气冰冷而威严:“今日之事,本宗主便暂且作罢,但若再有下次,无论是谁,敢在比试中刻意废去同门修为、伤及同门性命,定当严惩不贷,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李魁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宗主躬身叩首,语气恭敬,脸上却掩饰不住得意:“多谢宗主饶命!弟子谨记宗主教诲,日后再也不敢了!”他心中暗暗窃喜,知道自己赌对了,不仅赢了比试,能晋升内门,还侥幸逃过了追责,日后只要再小心一些,便能凭借今日的“战绩”,在宗门中站稳脚跟。
执事弟子见状,连忙上前,将昏迷的林默抬下演武台,送去救治,随即高声宣告:“比试结束!外门弟子李魁,胜!可晋升内门弟子!”
台下的弟子们,闻言纷纷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却碍于宗主的威严,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低声嘟囔着,眼神中满是鄙夷与愤怒。尹凡看着演武台上得意洋洋的李魁,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明白,修仙之路,不仅要提升修为,还要守住本心,绝不能像李魁这般,为了投机取巧、出人头地,便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日后若是遇到李魁,他定要小心应对,绝不能让自己沦为第二个林默。
高台上的白老,看着尹凡凝重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期许,轻轻捋了捋胡须,心中暗暗想到:这孩子,今日见识到了比试的狠辣与人心的复杂,或许,对他而言,也是一场难得的历练,但愿他能始终守住本心,不被歪念所惑,稳步前行。宗主则依旧神色冰冷,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语气威严:“继续比试!所有人都记住,比试归比试,同门情谊不可弃,切勿再出现今日之事!”
演武场的比试,再次继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闹与轻松,空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压抑,每一位弟子都明白,宗门大比,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心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可能沦为废人,而人心的复杂,远比比试本身,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