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郑重地向白老道别后,便转身走下了群峰崖。来时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归去时却多了几分坚定与紧迫感,怀中贴身藏着白老赠予的《修仙基础概要》和装着聚气丹的小玉瓶,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许。
下山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体内微弱的灵力缓缓运转,支撑着他的身体,昨日砍柴留下的疲惫消散了大半。他脚步匆匆,沿途遇到几位宗门弟子,都只是点头示意,便径直穿过通天路,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赶去。
刚踏入杂役院的大门,便听到院角传来李管事训斥弟子的声音,语气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尹凡心中一紧,脚步愈发加快,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木屋。
木屋内空无一人,赵磊和孙浩想必是早已去完成自己的杂役任务了。尹凡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他快步走到墙角,一把抄起那柄熟悉的斧头。斧头的木柄被磨得光滑,斧刃经过常年使用,依旧锋利,只是边缘有些许细小的豁口。他掂量了一下斧头的重量,深吸一口气,便径直朝着后山柴林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阳光穿过宗门内的千年古松,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带着几分午后的燥热。尹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微蹙起,脚步又快了几分。
“要快点了,现在已经下午了!”他一边赶路,一边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今天的砍柴任务还没完成,要是日落前交不上十捆干柴,等会李管事又要发火了。”
想起李管事发怒时的模样,尹凡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李管事向来严苛,对待杂役弟子更是毫不留情,若是有人没能按时完成任务,轻则被当众训斥,重则会被罚抄宗门规矩,甚至克扣月例的灵石。尹凡如今刚拜白老为师,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师傅添麻烦,更不想落人口实。
他脚下不停,很快便来到了后山柴林的入口处。此时入口处已经没了清晨时的热闹,只剩下几位同样赶工的杂役弟子,正埋头挥舞着斧头,脸上满是焦急。远处的李管事背着手来回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众人,时不时呵斥两句,督促大家加快速度。
尹凡不敢停留,连忙钻进了柴林。午后的柴林格外安静,只有斧头劈砍树木的“咚咚”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弟子们压抑的喘息声。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厚厚的落叶上,踩上去软绵绵的,却带着几分闷热。
他选了一处树木相对密集的区域,放下斧头,先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腰腹。想起白老教导的吐纳之法,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将一丝微弱的灵力运转到手臂上。瞬间,原本还带着些许酸胀的手臂,竟轻松了不少。
尹凡心中一喜,不再犹豫,双手握住斧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技巧,腰腹转动,带动手臂将斧头抡起,借着惯性朝着一棵青冈树的向阳面劈下去。
“咚——”
沉闷的响声在林间回荡,斧刃深深嵌入树干,溅起细碎的木屑。相较于昨日的生疏,今日有了灵力加持,他的动作愈发熟练,力道也掌控得更加精准。
“加油,再快一点!”尹凡给自己打气,手中的斧头挥舞得愈发快速。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后背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又痒又难受。但他丝毫不敢停歇,只是偶尔抬手抹一把脸,便继续埋头砍柴。
他心中清楚,如今的自己,既是白老的徒弟,也是天灵宗的杂役弟子。修仙之路刚刚起步,他没有资格懈怠,每一份努力,都是在为未来铺路。此刻的辛苦,比起踏入修仙之门的机缘,根本不值一提。
斧刃一次次劈在树干上,树干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一棵青冈树缓缓倒下,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尹凡没有停歇,立刻拿起柴刀,将树干劈成一尺来长的木柴,再用草绳捆成捆。他的动作麻利,手指被草绳勒出了红痕,也浑然不觉。
太阳渐渐西沉,天色越来越暗,柴林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远处的李管事开始催促:“都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把柴送到大厨房,谁要是耽误了晚饭的时辰,看我怎么收拾他!”
尹凡听得心中一紧,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他看着地上已经捆好的六捆柴,咬了咬牙,再次抡起了斧头。最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坚毅的脸上,映照出他眼中的执着与坚定。
就在他奋力劈砍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中瞬间亮起:“对了!那白衣男子,不是教我‘引灵决’了吗?”他此前一直将这部功法当作秘密珍藏,只敢在独处时悄悄琢磨,从未想过将其与杂役劳作结合。此刻手臂酸胀感渐生,他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这‘引灵决’可不可以边砍柴边运转修行?既能完成任务,又能不耽误修炼,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尹凡心中愈发激动,也顾不上多想,当即按照白衣男子传授的法门,默默在心中默念《引灵决》的口诀。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功法运转的路径上,同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依旧挥舞着斧头劈向树干。
起初,并无明显变化,尹凡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坚定地运转功法。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零散漂浮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朝着他的身体快速汇集而来。
霎时间,以尹凡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柴林深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来,顺着他的七窍、毛孔钻入体内,流经四肢百骸。原本酸胀难忍的手臂,在灵气的滋养下,瞬间变得轻盈无比,抡斧头的动作不仅没有变慢,反而愈发迅捷有力,甚至比之前砍柴时还要轻松。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灵气在体内流转一圈后,一部分融入丹田,壮大着他微弱的灵力;另一部分则随着斧头的劈砍动作,悄悄滋养着他的筋骨,让他的力量也随之增长了几分。斧刃落在树干上的力道更足,嵌入的深度也更深,原本需要劈砍数下才能出现裂痕的青冈树,此刻两三下便出现了明显的豁口。
尹凡心中狂喜,愈发笃定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他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更加专注地运转《引灵决》,让灵气与砍柴的动作完美契合。灵气的涌入不仅缓解了身体的疲惫,还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弟子的喘息声,甚至连斧刃与木头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他双手紧握斧柄,借着灵气汇聚的磅礴力道,狠狠朝着身旁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青冈树劈去。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斧刃入木三分,树干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豁口,紧接着整棵大树便轰然倒地,砸在厚厚的落叶层上,震得周围枝叶簌簌掉落,溅起漫天木屑与尘土。
“这引灵决当真是玄妙无比!”尹凡心中又惊又喜,看着眼前倒地的大树,眼神中满是震撼。此前他劈砍这般粗细的树木,至少要耗费半个时辰,如今借助引灵决的力量,竟一击功成。惊喜之下,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卖力,斧头挥舞得虎虎生风,“咚咚”的劈砍声在林间接连不断地响起,一棵棵大树应声倒地,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随着他功法运转愈发圆融,砍柴动作愈发流畅,周围汇聚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如同奔腾的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尹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原本微弱的灵力在飞速壮大,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充斥着四肢百骸,丹田处甚至隐隐传来胀痛之感,显然体内的灵气已经聚集到了极点。
他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埋头砍柴,将砍柴时腰腹转动、手臂发力的节奏,与引灵决运转的灵力路径完美融合,每一次劈砍都仿佛在锤炼功法。就在他再次劈倒一棵大树,斧头即将落地的瞬间,突然“嗡”的一声轻响从体内传来,尹凡只觉得浑身一震,此前一直压制着灵力的那层无形壁垒,竟被瞬间冲破!
聚集到极点的灵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在经脉中疯狂流转一圈,冲刷着拓宽的经脉,随后便缓缓融入他的血肉、骨骼与丹田之中。原本紧绷胀痛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席卷全身,连带着砍柴带来的疲惫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的暖意。
尹凡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愣在原地,随即立刻收敛心神内视丹田。只见丹田内的灵力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流转间愈发精纯凝练,周身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灵气运转起来毫无滞涩之感。
“难道,我突破了?”尹凡眼中满是疑惑与惊喜,喃喃自语道,“师傅今日中午才告知我刚踏入练气一层,如今灵力暴涨,经脉拓宽,身体还出现了这般变化,难道我已经突破到练气二层了?”他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比之前凝实许多的灵力,对着身旁一根细枝轻轻一弹,灵力精准命中,“咔嚓”一声,细枝应声断裂。
这一下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尹凡心中狂喜不已,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他万万没想到,只是尝试边砍柴边运转引灵决,竟能意外突破境界,这等收获远超预期。
尹凡不再刻意压制速度,双手紧紧攥住磨得光滑的斧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将练气二层的灵力与引灵决完美融合,腰腹转动间带动手臂发力,斧头挥舞得愈发迅猛,每一次起落都带起尖锐的破风之声,在寂静的柴林中格外刺耳。随着《引灵决》的持续运行,以他为中心的灵气漩涡愈发凝实,原本零散漂浮的天地灵气,此刻如同奔腾的潮水般,顺着他的七窍、毛孔疯狂涌入体内,灵力在拓宽的经脉中飞速流转,愈发浑厚磅礴。
“咚咚咚!”密集的劈砍声在林间接连回荡,如同急促的鼓点。尹凡的身影在树影间快速穿梭,斧刃精准落在树干的向阳面——那里的木质更松软,劈砍起来更省力气。只听“轰隆”“轰隆”的巨响不断传来,一棵棵需要两人合抱的青冈树接连轰然倒地,砸在厚厚的落叶层上,震得周围枝叶簌簌掉落,溅起漫天木屑与尘土。他手脚麻利得不像话,大树刚倒地,便抽出腰间的柴刀,手腕快速转动,寒光闪烁间,粗壮的树干便被劈成一尺来长、粗细均匀的木柴,再用提前备好的草绳弯腰捆扎,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地上整齐码放的柴捆便从六捆迅速增加到八捆,瞬间完成了十捆任务的大半。尹凡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大片深色的水渍,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反而因灵气的持续滋养,浑身透着一股舒畅的暖意,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平稳悠长。
就在他挥斧劈向第九棵大树,斧刃深深嵌入树干的瞬间,体内的灵气突然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疯狂朝着丹田汇聚。丹田处传来一阵强烈的胀痛感,比之前突破练气二层时还要猛烈数倍,经脉都隐隐有些刺痛——显然,灵气又一次聚集到了极点,已然触及了练气二层的瓶颈。
尹凡心中一动,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躁动不安的灵力,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兴奋到极致的笑容,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难道,又要突破了?那好,正合我意!”他顺势借着砍柴时腰腹发力的契机,不再将灵力分散到四肢,而是全部凝聚成一股凝练的灵力洪流,顺着引灵决的运转路径,朝着练气二层的壁垒狠狠冲击而去。
“给我破!”尹凡低喝一声,声音虽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仿佛蕴含着冲破一切阻碍的力量。话音落下的瞬间,体内传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层阻碍他前行的练气二层壁垒,在磅礴灵力的猛烈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薄冰般瞬间碎裂开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壁垒破碎的刹那,更庞大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尹凡的体内,顺着再次拓宽的经脉飞速流转,如同万千细流冲刷着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他只觉得浑身一震,身体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经脉被拓宽了近一倍,原本略显狭窄的灵力通道变得无比宽阔;丹田容量大增,如同干涸的池塘迎来了甘霖;灵力变得愈发精纯凝练,不再是之前的稀薄雾气,反而隐隐有了液态的迹象;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也陡增数倍,远远望去,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尹凡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盘膝坐在地上,收敛心神引导着躁动的灵力。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原本狂躁的灵力便在丹田内趋于稳定,流转间愈发圆融。他内视丹田,看着其中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灵力,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在心中呐喊道:“好了,如今我已练气三层!”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三层,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这等逆天的突破速度,全靠白衣男子传授的《引灵决》!若不是亲身经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突破练气三层后,一股更强的力量感席卷全身,尹凡只觉得手臂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连手中那柄用了许久的斧头都仿佛轻了许多。他站起身,抡起斧头对着身旁一根水桶粗的树枝劈去,“咔嚓”一声脆响,树枝应声断裂,切口平整光滑,比之前劈砍细枝还要轻松。
他不再耽搁,借着突破的余威,再次挥舞起斧头。此时的他,砍柴的效率较之前又提升了一倍,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便劈倒了最后一棵大树,麻利地劈成木柴、捆扎成捆。至此,十捆干柴的任务彻底完成,整齐地码放在地上,如同小山一般。
太阳渐渐西沉,躲到了远处的山峰之后,天色越来越暗,柴林里的光线也变得愈发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周围的树木轮廓。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李管事严厉的催促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都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把柴送到大厨房,谁要是耽误了晚饭的时辰,看我怎么收拾他!”声音穿过树林,清晰地传入尹凡耳中。
尹凡看着地上整齐码放的十捆干柴,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随后,他弯腰扛起两捆足有百斤重的干柴,练气三层的修为让他扛着沉重的干柴依旧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吃力,甚至比之前空着手走路还要稳健。他朝着柴林入口走去,脚步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有引灵决如此玄妙的功法,有白老的悉心教导,他的修仙之路,定然会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