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空大脑,跟着祁黑走。祁黑是本地鸟,而鹄楠学庐又以开放闻名,它熟悉此地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咳咳,冷静下来后我才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是多么冲动。没想到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刺激。
祁黑左爪划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们到了——话说你带了‘隐匿’吗?”
我的思绪回笼,试图漫不经心的拿出并带上隐匿戒指,三秒后,我平静的说:
“我相信我的羽毛,黑夜会庇护我。”
“所以你没带?”
“呃,是的。我没带。话说——你的呢?隐匿可以范围使用。”
“给祁白了。”
祁黑和我面面相觑。毕竟谁能想到,眼前是一个不太厚的悬空灰色传送门,以简洁的齿轮图案为核心设计元素,最上方是“后花园”三个浮空大字。
“那我们数三下就一起穿过去?”我建议道。
“成!”祁黑爽快回答。
“三——”
还没数道一,背后传来一股巨力将我推向或者踢向传送门,慌乱之中我望向祁黑,只看到它同样惊慌的眼神。
凶手鸟嘀嘀咕咕:“这么磨蹭,都到了三还不跳。还有,这门这么可疑竟然直接信了,倒省了我一番力气。”然后优雅的在两秒内施施然进入传送门内。紧接着,传送门一闪就消失了。在四周亮起的刹那,依稀能看见四周绿意盎然,不远处设有长椅——这分明就是个花园。
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脑袋比意识先着陆。
“呸!哪个混蛋踢我!”我揉着脑袋站起来,眼前还残留着传送造成的眩晕光影。借着朦胧的月光和不知名花草散发的微弱荧光环顾四周,勉强能看清身处之地确实是座花园,问题是,这些花草不像是鹄楠会有的,而且,我貌似和祁黑分开了。
恐惧蔓延开来,我大喊“祁黑你在哪里”,传回来的只有一阵阵的回声,我更觉恐怖,而且,总莫名觉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不敢呆在原地,固定朝一个方向走去。
随着眼界开阔,说实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在观察多种植物——尤其指那个上番茄下土豆的植株——之后,我发现总能在一种植物身上找到多种已知植物的特点——听起来有点像不存在的杂交植物,我苦中作乐。
呃好吧,在穿过比鸟还高的草丛后,我意识到自己会飞。
“!”
我刚想飞起来,理智就上线了:夜晚,独自一人,小树林,怎么看都不像在做好事啊!
看我预备起飞,凶手鸟差点激动的流出眼泪;结果我拍拍翅膀迈开腿,凶手鸟目光决绝。
凶手鸟带上“传送”戒指。
凶手鸟使用“传送”戒指。
凶手鸟os:“可恶的路痴,倒是飞啊!再不赶过去就迟了!”
突然空间扭曲了一瞬,再睁开眼,祁黑就站再我面前。我激动的直叫“哇终于找到你啦”,而祁黑却严肃的盯着我:“我以为这里很显眼,是个鸟都会往这里飞的。”
原来我们在湖心亭上,没错,花园最高海拔拥有者之亭子顶。
我说:“对不起啦...”,心想那我是怎么突然到这里来的。
祁黑哼了一声,神神秘秘的继续说道:“下面有本奇怪的书,写的好像是谶言。我看不太懂,快下取瞧瞧。”
刚刚的疑惑一闪而逝,现在的我,是大文学家凌睿闻!
“是吗?”我轻巧的降落到书上,没成想爪子突然传来被灼烧的痛感,疼的我直扑腾、吱哇乱叫。
“别嚎了又不是真的被烧了,快看看你带的戒指有什么变化——我的‘迅速’变成了‘愿望’。我本打算用它找到你,但我能感觉到它只能使用一次就放弃了。”
暗处的凶手鸟:“愿望”么...
我将蜷曲的爪子慢慢放松开来细细端量,果然毫发无伤,问题是:
“为什么你的戒指没有丝毫变化?”祁黑发出惊讶的声音。
“额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说:“它告诉我它就是戒指本身而随着我下意识的想法‘不要改变’变成了原本的‘迅速’能维持三分钟但要充电八小时。”
暗处的凶手鸟:未刻印的戒指...终于出现了。
祁黑被我的rap击中,艰难的总结:“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了?直到八小时后。”
“还是先看你说的‘谶言’吧。”我转移视线,“误入星槎,履幽承曦。结影问樽,逆旅浮槎。易柱更张,陌照渊瞳。洞虚知弈,洪炉蜕尘。”
“嗯?我看到的是‘灵台双镜映真魂,幽谷北辰照迷途。日月分辉殊途行,镜碎纹显溯前因。百死淬锋未肯销,残烛烬夜送寒更。曾记否,参天大树终成他人荫凉所。’看来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我么大致能看出‘双镜’‘日月’指的是我和阿白。”祁黑顿了顿,失落的说,“我的未来可能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
留给我们伤感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很快我们就被书吸进去了。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后花园”传送门前,天已微微泛白。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一点都不晕。
“咦,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吗?”我抬头看了看天,又立刻低头看表,“糟糕,已经五点四十了,操场集合!”
有了共同的冒险经历后,我和祁黑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但脱离“陷阱”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一旁,行动力超强的祁黑已经遥遥飞远。我正要着急没有“迅速”,却感应到戒指还是原来的“迅速”,于是默念迅速,飞快的追上了祁黑。
“祁黑,‘迅速’戒指可以用——”我朝着它大喊,头也不回的飞向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