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丰收

孙石头干活是真卖力气，手脚麻利得跟个小山耗子似的。

他先是把那些散落在尸体旁边的三八大盖一支支捡起来、捆好。然后又去掏那些鬼子伪军身上的子弹盒、手榴弹，还有干粮袋。

有些东西沾了血，他也顾不上嫌弃，用鬼子的衣服擦巴擦巴就塞进一个大口袋里。

杨安靠坐在石头上，眯着眼看着这小子忙活，心里头默默清点着。

这一仗，收获确实不小。

光是他亲手宰的，加上孙石头撂倒那个，再算上最开始山梁上干掉那几个，林林总总加起来，小鬼子整整三十三个！伪军十八个！

这战绩，说出去怕是都没人敢信。

地上躺着的三八大盖就有二十多支，基本都是完好无损的。

还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刚才那机枪手吓破了胆，丢下机枪自己跑了，这好东西就白白便宜了杨安。

伪军用的家伙就杂了，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几支膛线都快磨平了的辽十三，加起来也有十几支。

子弹更是搜刮出来一大堆，鬼子的6.5mm有坂步枪弹和伪军用的7.92mm毛瑟弹，加起来得有三千多发，沉甸甸地装了好几个弹药盒和布袋。

鬼子香瓜手雷也摸出来三十多颗。还有不少罐头、饭团子、水壶、指挥刀之类的零碎。

孙石头把搜刮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堆在杨安面前，跟个小山似的。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敬畏地看着杨安：“杨大哥，都…都在这儿了！真多啊！”

杨安点点头，目光在那堆武器上扫来扫去，心里头琢磨的却不是怎么用这些东西，而是怎么能把它们变成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子。

“这年头，枪杆子就是硬通货…”他心里盘算着，“特别是对于那些地主老财、或是某些…‘有想法’的队伍来说。”

他琢磨着现在的行情。1938年，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枪支价格波动很大，但也有个大概其。

一支保养良好的三八大盖，在黑市上或者某些渠道，换十来块大洋问题不大，甚至可能更高。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这玩意儿更稀罕，值钱！操作虽然复杂容易卡壳，但架不住火力猛，换四五十块大洋都有可能。

伪军那些杂牌枪就便宜多了，老套筒、汉阳造这些，品相好的能换个五六块大洋，差的可能就两三块。子弹也是钱，按粒算，虽然便宜，但架不住量大。

杨安心里飞快地扒拉着算盘珠子：

三八大盖二十多支，就算二十支，每支按十块大洋算，这就是两百块大洋。

歪把子一挺，往少了说算四十块大洋。伪军的杂牌枪十几支，折中按每支四块大洋算，又是五六十块大洋。

三千多发子弹，杂七杂八型号混着卖，怎么也能换个几十块大洋。手榴弹、零碎啥的再算点…

“啧…”杨安心里啧了一声，“这一堆铁疙瘩，折腾好了，换三百多块大洋应该问题不大。”

他又想起这时候的金银兑换。1938年，一块“袁大头”或者“孙小头”大洋，大概能换到差不多半钱（约1.6-1.8克）黄金。各地有点浮动，但大差不差。

三百块大洋，那就是差不多一百五十钱，折合下来将近一斤黄金了！

想到这儿，杨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一斤黄金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够他兑换成5次的强化次数了。

“不过…这销路得找对才行。”

杨安摸了摸下巴，“找八路军？不太行，他们自己也穷得跟鬼一样，之后不缺黄金了可以跟他们交易，现在最好找那些…‘灰色’地带的，或者直接跟那些怕死的土财主做交易…”

他心里慢慢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杨大哥？”孙石头见杨安盯着那堆枪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句，“这些…咱们都带走吗？”

杨安回过神，看了孙石头一眼，这小子正眼巴巴地看着那挺歪把子，眼神里全是渴望。

“带？怎么带？”杨安嗤笑一声，“咱俩就四只手，能扛走多少？挑好的拿，剩下的…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武器前，踢了踢那挺歪把子：“这玩意儿不错，就是太扎眼，笨重，容易卡壳，先藏着。”

又指了指那二十多支三八大盖：“这玩意精度高，故障少，是好东西。挑两三支成色最好的带上，子弹多拿点。”

他自己那杆强化过的汉阳造是绝对主力，但多备几支好枪没坏处。至于伪军那些杂牌货，他看都懒得多看。

孙石头虽然有点舍不得那挺机枪，但还是听话地点头，赶紧去挑拣三八大盖，专找那些枪管湛蓝、木托完好的。

杨安则开始琢磨，附近哪个犄角旮旯适合当个临时军火库。

这乱世，有这么多硬家伙在手，心里踏实不少，如果能找到渠道，换成金子，形成以后的一条稳定的黄金供给路线，那么以后可就不会太愁强化次数了。

“得快点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收拾完赶紧撤，这地方不能久待。”

孙石头一听杨安的话，立马将想说的咽回肚子里，麻利地开始干活。

他按照杨安的吩咐，先从那堆三八大盖里精挑细选了三支成色最好的，油光锃亮，木托连个毛刺都没有，又往自己身上塞了足足五六百发6.5mm子弹，沉得他龇牙咧嘴。

杨安自己则主要补充了7.92mm的毛瑟弹，毕竟他的主战家伙是汉阳造。

他又挑了几个没开封的牛肉罐头和一把那个鬼子少尉指挥刀塞进背囊——这玩意儿说不定也能换点钱。

剩下的东西可就海了去了：几十支步枪、一挺歪把子、二千来发子弹、三十多颗手雷，还有零零碎碎的军用水壶、饭盒、皮带…

“跟我来。”杨安四下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林子深处一片乱石坡。那里藤蔓缠绕，碎石嶙峋，看着就不好走，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抓起那把歪把子和几支三八大盖，示意孙石头抱起剩下的三八大盖和一部分子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石坡下，找了个被几块大石头和茂密藤蔓天然形成的凹陷处。

“就这儿了。”杨安放下机枪，动手把石头缝隙里的落叶扒拉干净。

孙石头也赶紧帮忙，把枪支弹药小心翼翼往里塞，尽量摆放整齐。

随后，孙石头又跑了几趟，将剩余所有的缴获全部搬了过来，一一摆放整齐，最后还不忘用些枯枝落叶盖在上面做伪装。

“杨大哥，这…这么多好东西，藏这儿不会被野牲口或者别人摸去吧？”孙石头看着被隐藏起来的军火，还是有点不放心，这可都是宝贝啊！

“短时间内问题不大。”杨安拍拍手上的泥，“这地方偏，一般人找不到。回头得空，再想法子弄走。”

他心里琢磨的是得尽快找到靠谱的销赃渠道，把这堆铁疙瘩变成实实在在的金子，那才是硬道理。

收拾完藏好宝贝，杨安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西斜。

“走了，此地不宜久留。”他招呼一声，背起自己的枪和背囊，转身就往林子外走。

孙石头赶紧背上那三支精挑细选的三八大盖和沉甸甸的子弹，小跑着跟上。

他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藏枪的地方，心里头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兴奋的是跟了这么个厉害得没边的大哥，忐忑的是不知道前路等着他的是啥。

但他攥了攥拳头，眼神很快又坚定起来——只要能跟着杨大哥杀鬼子，咋都行！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暮色渐起的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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