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审判之果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接下来我的成长速度会大幅下降，未来可就要靠你们保护我了。”

白宇伶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三女的猜测。

帝秋瑶和古月娜对此有些难以置信，白宇伶越强，她们自然越高兴，可白宇伶要是成长受限，就算他不难受，她们也会为他感到失落。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白宇伶垂眸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她们，点了点头道。

“是的，其实，你们献完血后，罪恶荆棘之心并没有被满足多少，加上冰帝和小桃姐的血依旧杯水车薪。”

“可你们为我流尽全身的血液好几次，想将我留下的心很坚定，我不想让你们前功尽弃，此后再为此痛苦，于是我就用了些天赋来减少将我‘复活’所需要的血液。”

“所以，你当时和冰帝说的‘原本不够，但现在够了’的意思，其实是这个吗？”

帝秋瑶和古月娜双眼泛红，冰帝心中也感到不是滋味。

见三女都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白宇伶抬手拍了拍帝秋瑶和古月娜的脸，笑意盈盈，仿佛天赋受损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用不着难过，至少你们让我回来的愿望完成了，不是吗？以后我要是被别人欺负了，还要靠你们保护我呢。”

帝秋瑶瞥了白宇伶一眼，见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心中莫名更加难过了几分。

古月娜则是悄悄抹去眼泪后，又默默翻了个白眼：“哪有别人欺负你的份？明明都是你欺负别人。”

“再说了，魂宗的你都有了魂帝的实力，就算只是魂王，你大概也能匹敌魂圣了吧？”

“我现在还没到那个实力，我怎么知道？或许吧。”

白宇伶扼住手腕，扭了扭，双眼微眯：“再说了，我只是全力以赴，能达到这个层次而已，平常也只是比较强的魂宗而已。”

“这样啊……”

古月娜假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后又马上偏过头，将脸紧贴在白宇伶手上：“既然如此，以后可别离我们太远哦，不然你被欺负了，我们可没法及时帮你。”

“那有人趁你们不在欺负我怎么办？”

白宇伶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帝秋瑶接过话，举起紧攥着的拳头晃了晃：“犯我宇伶者，虽远必诛。”

“哈哈，好，那就看你们的了。”

白宇伶笑了笑，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十分随意地开口道：“对了，学院对我的审判结果也出来了。”

“审判结果？”

三女双眼猛地瞪大：“学员差点在史莱克城周围出事，这不是他们责任吗？怎么他们还要审判你？”

“别忘了，人类与魂兽的关系是势同水火，但水火之间亦有相融的可能，可人与邪灾的关系，那就如同光明与黑暗，有光无暗，有影无明。”

白宇伶摊了摊手，随后手指蜷曲抵着脸，理所当然道：“就算我是受害者，但只要我成了邪灾，那就与人类完全不是同一类物种，且与人类完全站在对立面。”

“人的无辜可抵不了邪灾的罪。”

帝秋瑶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气愤之色，而白宇伶一眼看出了帝秋瑶接下来的行为，一把将准备起身的她压了回去。

“刚刚是谁答应我，我留着，她依旧会好好休息的？”

帝秋瑶一下子泄了气，但她还是对白宇伶所受到的不公平对待感到愤愤不平：“学院的人怎么能这样？”

“为了欲望、利益、目的，人类可以将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对准前一秒的战友，不择手段又毫不留情地扫清面前的一切障碍，很正常。”

“就拿人类的邪魂师举例，有些邪魂师可能一开始什么坏事都没干，但在遭遇过某些不幸的事后却性情大变，此后开始作恶。”

“假如你们是史莱克学院那群自诩维序者之人，面对这样的邪魂师，又是否不会出手将其击杀？”

三女本以为自己能够将答案脱口而出，可看着面前的白宇伶，她们又忽然做不到了。

“……可是，你不是还没有作恶吗？你做的事情顶多有点缺德，但也没有违反法律啊……”

“一个天生的坏人胚子，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恶人之人，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人未来不会作恶，甚至会行善，但你会因此放过他吗？”

“我……”

一片沉默中，古月娜率先开口：“……不会。”

“看吧，将未来的罪恶扼杀在过去的摇篮，这是所有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不，宇伶，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月娜打断了白宇伶的话，眼神凌厉道：“将罪恶扼杀在摇篮，这是预防悲剧发生的最佳选择，但我的选择不是扼杀恶的人，而是扼杀恶的念头。”

“比起扼杀坏人胚子，更重要的是扼杀他心中恶的念头。况且，在恶行没有发生之前，所谓的坏人胚子，也是无辜者。”

帝秋瑶恍然大悟：“我知道娜儿的意思了，简单来说就是，与人相比，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内心。”

“就算被人叫做坏人胚子，可在这个人没有做出好事或者坏事之前，我们凭什么说这个人是个好人或者坏人呢？”

白宇伶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他看着帝秋瑶和古月娜，兴致渐起的眼中闪过几分不可思议。

“可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吗？比如史莱克学院的人，他们教的是天才，看重的是天赋与性情，而非品德。”

“假设有个自我控制能力极强的天才恶人，在伪装本性的情况下加入史莱克学院，只要他一直不暴露本性，就能在史莱克学院的帮助下成为顶级强者。”

“要是当他有一天强得连史莱克都管不了他，那么这个世界的灾难也就降临了。”

“内院的史莱克监察者们所做的事情是斩杀恶人，他们就像手电筒一样，哪里有影子就往哪里照。”

“可一旦手电筒的光熄灭，该有影子的地方还是有影子，该黑暗的角落依旧一片黑暗，治标不治本。”

“而史莱克的人，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这也难怪，他们是教天才和怪物的，不是来教普通人的。”

白宇伶靠着椅背，短马尾在脑后轻轻摇晃着，漆黑的双眼微眯，似乎有些困倦。

帝秋瑶和古月娜心中再度升起不安感，有些怯怯地问道：“那，宇伶，学院对你的审判结果是什么？不会真的要把你……”

“那倒不会，我还好好坐在这呢……”

白宇伶仰起头，浑身放松，靠着椅背，像是要开始假寐。

“学院对我的最终审判结果，原本是打算对我进行人身限制，防止我哪一天暴露邪灾本性带来灾祸，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小桃姐为我做了担保，成了我的监护人，她愿意为我的行为负责……”

“要是我做了还有弥补机会的错事，她会与我一同承担责任；如果我要做无法被原谅的坏事，她会在我做出这件事之前拼尽全力阻止我；要是她没能阻止我，她会将我带回史莱克之后，以死谢罪。”

“……小桃姐这样，只是为了让我这个可能的祸源，能够像个正常人类一样在外界活动。她成为了我的保险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