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血债血偿

林间空地上，韦凯浑身浴血地倒在血泊中，他率领的九队士兵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人已经气绝，更多则是在痛苦呻吟。

十几具身着天诛军服的尸体散落其间，还有几个重伤未死的天诛军挣扎着想要逃离，但是伤势过重，根本就跑不了，这也是他们被抛弃的原因。

陈凡只一眼就明白了这场惨烈遭遇战的经过。

“救人！快！”

他厉声喝道，身后的士兵立即分散开来为伤员包扎。

而陈凡自己则箭步冲到韦凯身旁。

“中郎将！”

韦凯虚弱地睁开双眼，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

陈凡迅速检查伤势，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撕裂了颈部动脉，鲜血仍在汩汩涌出。

陈凡毫不犹豫地扯下内衫，用力按压住那狰狞的伤口。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一沉：这一刀实在太深了，布料转眼就被鲜血浸透。

“中郎将，别……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韦凯惨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神情仿佛在说，能再见将军一面，死而无憾。

“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投降？”

陈凡的嘶吼在林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他死死按着伤口的手在发抖，温热的鲜血仍在指缝间不断渗出。

此时韦凯的眼神虽然渐渐涣散，但是却愈发的坚定。

“九队在禁军中一直是末……末流的队伍，因此没……没少受到嘲讽鄙视。”

“但，自从中郎将你来了之后，九队就……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参……参加军中大比，还能走到这一步，大家重新认识九队”

“我要是逃跑，要是投降了，岂不是让……让九队，又变回那……那个被人嘲讽鄙视的九……九队了。”

“对……对不起，我违抗军……军令了。”

韦凯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陈凡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恼火又心疼，却比谁都明白韦凯的选择。

“别说话，大夫马上就来了。”

他声音低沉，手上紧紧捂着韦凯的伤口，但是那血还是不断的往外流出来。

韦凯虚弱地摇头，鲜血从嘴角渗出：“中郎将你……你也知道，我熬不……不过去了。”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陈凡心里。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热——即便来自现代，面对这样严重的伤势，他也束手无策。

“中郎将，谢……谢谢你。”

“我韦凯这辈子活得窝……窝囊，”他剧烈咳嗽着，却倔强地挺直脖颈，“是你让我挺……挺直了腰杆。”

“虽……虽然短暂，但也足够了，我……我韦凯下……下辈子还做你……你的副尉。”

那抹带血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他年轻的面庞上。

“啊……”

陈凡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浪震得林间飞鸟惊惶四散，连树梢都在震颤。

这吼声中蕴含的悲愤，让整片森林都为之一寂。

九队将士们个个眼眶通红地望着韦凯的遗体。

在陈凡到来之前，正是这位总是憨笑着的副尉，用他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整个九队的尊严。

哪怕受尽欺辱，他也始终如一地守护着每一个弟兄。

“兄弟，你慢点走，看我砍下天诛军的脑袋给你们送行。”

陈凡缓缓把韦凯放到地上，生怕弄疼他一样。

“把天诛军的人带过来。”

陈凡双目赤红如血，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悲痛化作滔天杀意，此刻唯有以血还血。

六个重伤的天诛军士卒被拖到跟前。

当他们看到陈凡周身翻涌的煞气时，全都面如土色。

“说，你们的人现在都在哪？都有哪些计划？”

陈凡眼神如刀，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天诛军俘虏。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

“噗……”

寒光乍现。

那人话音戛然而止，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当头颅滚落到地上时，那双眼睛还惊愕地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死亡来得如此突然。

喷溅的鲜血将其他俘虏淋了个透。

陈凡缓缓转动滴血的长刀，目光移向下一个人。

“别白费力气了，我……”

“噗……”

寒光掠过，话音未断，首级已落。

陈凡转向第三人，那俘虏虽抖如筛糠，却仍硬挺着脖子说道：“动手吧！”

“噗……”

刀光再闪。

又是一个人头落地。

“给……给个痛快……”

“噗……”

刀光再闪，人头瞬间落地。

陈凡知道，这些天诛军皆是死士，从他们的身上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任何的消息。

他沉默如铁，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闪电，刀光闪过，剩下的俘虏顷刻间身首异处。

“把这些天诛军的脑袋都给砍了，尸体都给我挂到最高的树上，我要让天诛军知道，血债只能血偿。”

陈凡冷冷说道。

“是！”

九队将士齐声应命。

很快，十几具无头尸首便如同血色的旗帜，高悬在林间最显眼的位置，在风中轻轻摇晃。

密林另一端，尉迟雄与天诛军将士望着风中飘荡的无头尸身，个个面沉似铁。

“按既定部署行动。”

“待会我要用陈凡的头颅，祭奠我天诛军的亡魂！”

尉迟雄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声喝道。

“是……”

天诛军众人齐声应和，随即如鬼魅般无声散入密林。

他们的身影在树影间几个闪动，便彻底消失不见，只余下那些高悬的尸体仍在风中轻轻摇曳。

而此时校场内，众人看着摇曳的无头尸体，顿时就吵作一团。

一派人面色惨白，指着那些尸体厉声道：“同为大夏将士，陈凡行事未免太过残忍！”

另一派人则拍案叫好：“杀得好！天诛军先下杀手，就该以牙还牙！”

双方争执不下，校场内喧哗如沸。

有人掩面不忍直视，有人却对着那些尸体指指点点，更有人暗中盘算着这场冲突将引发的朝堂震荡。

“陛下明鉴！陈凡虐杀战俘、悬尸示众，实乃残暴不仁！”

“这些天诛军儿郎，皆是随末将平定陈家叛乱、击退瓦剌铁骑的功臣！”

“陈凡此举，分明是借机报复，为他那十二个谋逆的兄长报仇！请陛下以军法严惩陈凡！”

呼延锋一脸冷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