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了安,众人离去,白玉烟却被太后单独留了下来。

“玉烟,今日之事你也瞧见了,男子大多薄情,寂儿也不例外。之前他的确宠你,可你禁足这段时间,宫里来了新人,他就变心了。”

白玉烟好歹是她的侄女,所以她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同她说了一些掏心的话。

“不过,你是白家的人,你有哀家这个后台,皇后之位是非你莫属的。那时,他纵使又有了新人,只要你无过错,皇后之位的荣耀便不会撼动。一国之母乃是天下表率,若是你不收敛起自己性子,日后如何堪为一国之母?”

前世的她,岂非知道飞扬跋扈有多么愚蠢,可那是她痴迷的赢寂,容不得旁的女人靠近他一分一毫。

再者,她清楚感知,赢寂享受她的嚣张跋扈,所以上一世,遇上赢寂维护赛雅的事,她一定会去御书房找他发脾气。

对于姑母的劝告,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直到赢寂真的变了心,将她禁在宫中,她才幡然醒悟,却悔之晚矣。

不过皇后之位,她上一世也得到了,在赢寂眼中,依旧是想罚便罚,她才不会想要。

深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纵使后宫没那么多明争暗斗,礼教束缚也会将人吞噬掉,比如上一世的她。

所以如今的她,只想远离。

赢寂在离开后,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他向来勤勉。

一炷香后,福禄总管见御案旁的茶已冷,赢寂却未饮,连忙给换了热茶,可赢寂却还是无心饮用,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悦。

此时,殿外传来了嘈杂声,扰得赢寂更是不悦,呵斥道:“外头怎得如此吵闹?”

福禄见状,连忙去外面打探情况,很快便回来禀告:“陛下,是赛雅贵妃吵着要见您,说带来了他们大漠特有的糕点给您尝。”

“不见!”

福禄心头一凛,连忙应声。

殿内总算安静了下来,可赢寂却没心思看奏折。

往日里,他一下朝,她便会来御书房寻他。将她禁足这一个月,没了她的身影,御书房也冷清了不少。如今已经解了禁足,她却没来御书房寻他,还在为贬她哥哥的事,同他置气。

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她要置气多久?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玉烟,回到寝宫后,便在房中看着画本子,吃着茶水点心解闷。

蓝田见状忍不住问道:“主子,不去御书房找陛下吗?”

“为何要去?”

蓝田道:“主子您不是一向最在乎陛下吗?”

白玉烟淡淡道:“身为妃嫔,自当安分守己,不扰君王国事。从前所为,皆是失分寸规矩之举。”

入夜,赢寂心中烦闷,遣散了宫人和护卫,穿上便服在宫中散步,却不知何时竟走到了幽兰殿。

幽兰殿外,依旧由两个护卫把守着,赢寂不想惊动他人,站在一旁的宫墙处,纵身跃起,越过宫墙,直入内殿。

唯恐惊醒梦中人,赢寂步履轻缓,走至床畔后,望着那安睡的容颜,心底情愫难以抑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替她掖好被角,赢寂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不曾留下半分来过的痕迹。

而睡梦中的白玉烟,梦到前世被赐死、绫罗缠颈的场景,她慌张地大叫道:“不要,我不要死!”

猛地惊醒,白玉烟惊出一身冷汗,碎发湿透,黏在鬓角两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神来,开口唤蓝田:“替我斟杯茶来,口干得厉害。”

蓝田闻唤,连忙端了茶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