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计镇七杀

楚青南正和赤、青二人苦战,此时楚青南以一敌二,三人已斗了快一百招。

赤、青二人虽然剑锋凌厉,但楚青南掌法刚猛,却正能和赤、青二杀手敌个不相上下。

此时楚青南暗自心惊:“想不到这血衣杀手果然厉害,这赤、青二人随便拿出一人,我便绝无完胜把握,如今,此二人一齐对付我,虽能勉强硬撑,但若再斗下去,我并不能相持,早晚露出破绽。”

赤衣杀手双腿一蹬,整个身体向下,凭借超凡轻功游走于地面,只见左手掌轻轻用力,便能在贴地而行。而右手挥舞着长剑,直逼楚青南下盘。

青衣杀手转动长剑,与赤衣杀手左右进攻楚青南,此二人一上一下,楚青南手脚并用,只能勉强躲闪,更是难寻进攻之机。

就在楚青南难以招架之时,妇人从屋里跑出,手中那些一铁盒,铁盒对外一面有着数个针孔。

妇人用铁盒对准三人大喊:“南哥,躲开。”

楚青南听见妇人叫喊,立刻往后抽身,朝妇人方向退去,赤衣杀手翻身而起,身体顺势在空中翻腾,一剑刺向楚青南咽喉处。

赤衣杀手此时心念:“在我面前竟露出这种破绽,找死。”

这时随后的青衣杀手看到妇人手中铁盒,大喊:“大哥,小心暗器。”

话音刚落,妇人按动铁盒机关,两根银针从铁盒射出,直朝赤衣杀手射去。

好在赤衣杀手有青衣杀手提醒,收了半分力,这才有时间反应用剑身抵挡银针。

赤衣杀手将剑收回,在胸前挥动两圈,把那银针挡下,剑身与银针碰撞之时却是火花四溅,而自己的进攻也被迫停止。虽挡下两根银针,赤衣杀手却能感觉这银针力量及大,震得双手微微颤抖。

楚青南来到妇人身边,调息了一下气息,赤、青二人也停下来站在夫妻二人身前。

青衣杀手见铁盒问:“唐门暗器,破石牛骨针?”

妇人强撑着镇定回:“正是,我乃唐门之女,你们有信心躲过下一发吗?”

赤衣杀手此时心想:“刚刚挡下两根银针,有一半的运气成分,这银针速度极快,威力巨大,而且听说唐门剧毒见血封喉,万一能多发,运气不好得死在这里,看来不能轻举妄动。”

妇人这时对楚青南说:“南哥,带孩子走。”

楚青南说:“要走一起走。”

妇人说:“来不及了,南哥,我死了没关系,孩子不能跟着我们一起死,里面还有几个杀手,听声音里面的人也死光了,马上他们出来,到时你就走不掉了。”

青衣杀手这时笑了笑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走掉?”

楚青南这时说:“不行,云儿。”

妇人这时激动的说:“你再不走,我就先射死我自己,救不了孩子,我也不会看着孩子死,只能我先死在你们面前。”

楚青南这时慌张的说:“这……”

妇人大喊:“走……!”

此时的楚原生似乎感觉到分别的来临,一把抱住母亲的大腿,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母亲。

妇人自知这一别便是永别,看着膝下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留下说:“原生,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妇人虽然温柔的对孩子说着,但她也只敢瞟一眼楚原生,又得盯着赤、青二人,免得他们乘机发难。

楚青南立刻拉着楚原生准备离开。楚原生死死的抱着妇人的腿,妇人看着儿子,泪水不禁留下,却又不敢松懈,只能说:“儿啊,你要乖。听爹的话,要好好长大,好好吃饭,不要踢被子,不要挑食,一定要好好活着。”在这危难时刻,妇人却说了些不合时宜的叮嘱,但这也是她能留给孩子离别前最后的爱。说完,妇人狠下心将孩子用力一踢。

楚青南这才抓着大儿子,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从妇人身后的小门逃走。

此时妇人举着铁盒,对着赤、青二位杀手。赤衣杀手正要追击,妇人大喊:“别动。”

赤衣杀手见识过这破石牛骨针的威力,怕妇人从他身后发针,那自己绝无可能躲避,只能驻足原地。

这时里屋的几个杀手冲了出来,黄衣杀手见一妇人将赤、青二人逼在原地,说:“老大,你们两个竟被一女子威胁。”

赤衣杀手无奈的说:“你冲上去试试。”

黄衣杀手看女子神情慌张,不像会武功,但手中握着铁盒,又看了看青衣杀手,说:“不会是这盒子吧?”

青衣杀手点点头说:“对,唐门暗器,破石牛骨钉。”

紫衣杀手这时说:“她一个人也抵不住我们七个,怕什么?”

青衣杀手笑了笑说:“确实抵不住,但谁冲第一个谁就死,你去啊?”

紫衣杀手没有回应,因为谁也不愿意第一个送死。

绿衣杀手这时说:“严大人让我们七个同时出动,不仅是因为楚青南武功厉害,更重要的是要让楚青南满门死光,拿回账本,让江湖人看看和严大人作对的下场。这要是让楚青南跑了,回去不好交代呀。”

赤衣杀手说:“没命了拿什么交代?”

青衣杀手这时见到妇人双腿颤抖越来越厉害,于是出言试探:“你知道你跑不了,你能多拖一刻,你丈夫和儿子就多一刻活命的机会,不然你早就发针了,对吗?”

赤衣杀手这时对另外几人说:“黄衣,绿衣,蓝衣,紫衣,橙衣,你们五个从后面出去,追楚青南,他带着两个孩子,跑不远。”

妇人大喊:“别动,谁先动,我射死谁,我就三根针,我杀你们一个我不亏。”

这时所有的杀手都不敢轻动,面对着妇人还能躲避抵挡,这要是背对着不小心被杀死了,那可是不划算。

就这样,妇人和七个杀手对峙了起来,橙衣杀手笑道:“哥几个,咱们虽然蒙面行事,但在江湖上都是有脸面的人,今天我们七个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妇人给僵住了,说出去可是要笑掉别人大牙呀。”

黄衣杀手说:“你怕笑,你就先走,或者冲上去替我们挡针呗,我不怕笑。”

橙衣杀手笑了笑说:“跟死比起来,被笑一笑还是没什么关系。”

青衣杀手这时对妇人说:“我觉得你已经没有针了,刚刚那两针是危急时刻所发,若你有第三根根或者更多的针,你会只发两根?再多一根我们老大就被你射死了,如果你有六七八九十根针,我也会被你射死,所以,你应该没有了。”

妇人神情变得更慌张的说:“那你走上来试试?”

青衣杀手往前走了两步,赤衣伸手想拦住青衣杀手,青衣杀手相信自己的判断,拂开赤衣杀手的手又往前走了两步。

妇人说话已经是哭腔道:“你别过来。”

青衣杀手此时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妇人的手,然后一把把铁盒夺了过来,转身无奈的说:“兄弟们,我们七个被一个空盒子给唬住了,丢脸呀。”

此时的妇人已经精疲力尽,双唇不停的颤抖,混身已经不能动弹。

青衣杀手转身看着妇人说:“楚夫人胆识过人,你这一招空城计,比多好武林高手的作用都大啊。”

话一说完,青衣杀手挥出一剑直接将妇人杀死。

赤衣见妇人已死,大喊:“追杀楚青南,决不能留活口。”

说完,七人一同朝楚青南逃走的方向追去。

楚青南带着两个儿子跑了不知道多久,左手抱着大儿子楚原生,右手抱着小儿子楚原心,楚原生比较木愣,四岁还不会说话,被楚青南抱着没有发出声音,而楚原心却一直哇哇大哭。

楚青南知道如果带着两个孩子,早晚会被血衣杀手追到,到时一个也活不了,而刚刚和赤、青二人大战,自己内力已然消耗大半,如今剩下的力气也不多了。

楚青南这时逃到一草屋旁,看到四周有打柴人堆砌的干草垛子,楚青南咬了咬牙,把楚原生放到草屋墙角,然后掌着楚原生的肩膀说:“原生,你就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我来找你,你就站在这儿,知道吗?”

楚原生没有回应,只是愣愣的看着楚青南,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楚青南要将他抛下,一对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青南。

楚青南打开楚原生的衣服,看了看楚原生肩头的红色胎记,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楚原生身上说:“这样你就不会被冻死了,儿,如果能活下来,不要恨爹。”

说完,楚青南把周围的几个草垛子堆在了楚原生前面,将楚原生挡在了里面。楚原生就这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站着。

楚青南把草垛堆好,对着草垛里面的楚原生说:“儿,爹只能带走一个,你不哭闹,还有一线生机,而且,而且,你是哥哥…”

说完,楚青南抱着哭泣的楚原心走出了草屋。

楚原生就这样,站在草垛子里一动不动,虽然他只有四岁,虽然他木愣,但他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全家被屠的场景,可能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还不知道恐惧的感觉,害怕也不知道表达,但楚原生知道,自己家里发生了不好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从父亲最后的话,在这里待着,绝对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