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香火，信仰之力

闲来无事，周羽除了修行之外，也开始学习炼丹。

以泾河龙宫目前的资源，暂时只能炼制益神丹与玉露丸。

要想炼制别的丹药，就得去搜集更多品类的原材料。

虽说益神丹与玉露丸对周羽的修炼帮助不大，但是他得从基础学起，以便积累经验。

何况，炼出的丹药也不会浪费，可以用来奖励手下。

这日里，有手下来报：“禀报大王，龙王庙因年久失修，漏雨了……”

听听，这叫个啥事。

堂堂布雨施云之龙王，自家的龙王庙居然漏雨，向谁说理去？

以周羽的法力，抬手间便可让龙王庙焕然一新。

但，各路大小神仙的庙皆由百姓、僧、道自发而建、自发去维护，供奉之神不会主动干预。

否则，便是坏了规矩。

一般来说，香火旺的庙观皆有专人打理，哪怕漏雨了也会及时处理。

如若漏雨都没人理会，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香火不旺！

天上各路神佛之所以要享受人间香火，可不仅仅是为了面子，主要还是为了修行。

因为香火对他们来说，其实便是一种信仰之力。

西天取经，归根结底便是佛、道两家的博弈，彼此间争夺人间香火。

其中，又不乏双方阵营大佬之间的明争暗斗、利益交换与彼此妥协。

对于仙、神、佛来说，享受香火的好处有好多，比如积累功德、增强道行、凝聚金身等等。

而对于一些大能来说，香火的多寡，可能涉及面子的因素更大一些。

周羽距离大能的距离，差了泾河到天庭那么高。

所以，他倒不在乎什么面子。

可龙王庙漏雨都没人理会，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周羽当即离开泾河，化作一缕清风来到了距离河岸不远的龙王庙。

不看还好，一看更是气得直想骂娘。

何止是年久失修，就连里面供奉的龙王神像都变得一片斑驳，积满了尘土。

梁上也纵横交错结满了蜘蛛网。

几只老鼠旁若无人，在殿里跑来跑去，追逐嬉戏。

这间龙王庙的规模也不大，只有一间大殿孤伶伶矗立在小山岗下。

大殿西侧的房顶塌了簸箕大小的一片，这么大个洞，还能叫漏雨吗？简直就是往里面灌水。

香案上，残留着一些燃尽的香烛，还有两个早已干透了的贡果。

看这样子，怕是许久没人前来上香了。

古人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或许也是因为近几年风调雨顺，这些个百姓便忘了前来上香。

走着瞧吧，有你们好受的。

周羽暗自腹诽。

这倒不是诅咒百姓，因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乃是凡人必经。

其实不仅仅是凡人，包括天上的各路神仙在修行的过程中，也会经历各种劫难，方才有机会修得正果。

这是一种自然规则与法则，无论人、神、仙、鬼、妖皆无法回避。

过了几年风调雨顺的舒心日子，接下来必然会经历干旱、水涝、瘟疫、战乱等等之类的灾害。

就在周羽思绪纷杂之际，一个年约三十，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走了过来。

看她一脸憔悴与愁苦的样子，怕是遇上了不顺心之事。

一般来说，百姓到龙王庙来上香祈祷，大多都是求风调雨顺、六畜兴旺，很少有求其它事的。

也不知这妇人想求何事？

周羽念头一动，隐入了殿中神像内。

妇人走入大殿，抬眼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皱了皱眉。

或许她许久没来了，没想到殿中竟如此冷清与破败。

看了片刻，方才摸出火折子点了香烛插在香案上，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馍放到案上当作贡品。

随后跪在地上，冲着神像作揖、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龙王爷，民妇是周家村人氏，十五岁便成了亲，却一直未能怀上孩子。

如今民妇快三十岁了，天可见怜，终于生了个儿子。

可是，那孩子却夜夜啼哭，哭得嘶声力竭，喂奶也不吃。

村里人说，孩子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民妇心里惊怕，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如有个三长两短，民妇……民妇怕是也没法活了……”

说到这里，妇人悲从心来，额头抵在地上哭得伤伤心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等她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积满尘土的地面上，竟出现了几行小字，像是有人用手指写的一般。

“谁？”

妇人急急环顾四周。

却不见人影。

难道……

妇人下意识看了一眼龙王神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感觉龙王变得活灵活现，一双眼睛仿佛能说话似的。

“龙王爷显灵了，多谢龙王爷，多谢龙王爷！”

妇人忙着磕头。

在她想来，地面那些字一定是龙王爷同情她的遭遇，故而显灵给了她提示。

可惜，她却不识字。

于是乎，磕完头便急急跑回村子里，找到了村里唯一能识字的周大夫。

听她一讲缘由，周大夫颇为惊讶。

妇人的丈夫以及村里的一些村民也感到惊奇，纷纷跟着来到了龙王庙。

“咦？还真是有字。”

周大夫将地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村里人听，并简单解释了一下。

毕竟，地上所留的字为雅言。

等他讲完，一众村民便纷纷跪下磕头。

“龙王爷真的显灵了！”

“龙王爷，小民来得匆忙，明日定带上香烛前来上香。”

“龙王爷，求你保佑我们村子……”

等到一众村民离开之后，周羽又现出身形，下意识瞟了一眼地上的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字，当然是他留下来的。

他猜也能猜到那妇人不识字，必定会回去叫人。

现在好了，来了十几个村民，他们都看到了这殿里一片破败的景象。

只要这字起了效果，必然会有更多人前来上香祈祷。

到时，还怕没人修缮？

重要的是，周羽要的不仅仅是修缮龙王庙。

以前的泾河龙王没啥追求，对香火没那么重视。

可他不一样。

他需要香火。

很多很多香火。

香火，即信仰之力。

也是积累功德的一大途径。

简单来说，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修炼的资源。

资源就那么多，手快有，手慢无。

这也是西天佛界与天庭争夺香火的原因，彼此拉不下脸正面相斗，便各自寻找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