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且说周羽一行顺流而漂,围着山脚行了约二里地,河水流向了一个溶洞。

进了溶洞,周羽便吩咐木筏靠边,一行人纷纷走了下来。

周羽观察了一下四周,又舀了一些水倒在地面。

“好了,就是这里。”

红姑一脸不解:“这里有什么?”

“你看这附近的渗水回旋淤滞,唯有我刚才倒水的地方渗透极快。

如所料不差,这处山壁应该是中空。

而山壁的另一面,很有可能便是瓶山地宫。”

一听此话,红姑不由精神一振,忙道:“那我马上出去发信号,让总把头带人过来开挖。”

周羽摇了摇头:“不急,这只是我的估计,先试试再说。”

“试试?”红姑下意识瞟了一眼带过来的几个弟兄:“可咱们这点人怎么挖?”

卸岭下墓,自古以来靠的就是人多势众。

没有分金定穴术?

不要紧,咱有几万弟兄,掘地三尺也得将墓找出来。

老洋人神秘地笑了笑:“不必,大家都坐下休息。”

“休息?”

红姑与另外几个卸岭弟子不由面面相觑。

搬山派一向人丁凋零,自不可能凭人力去挖洞。

他们靠的是搬山绝技:分山掘子甲。

等到老洋人与花灵放出了两只形似穿山甲的活物之后,红姑等人方才算是开了眼界。

这两只,并非普通的穿山甲,而是传说中的穿山穴陵甲。

这对穿山穴陵甲一大一小,配合默契,挖起山洞来犹如切豆腐一般轻松。

红姑不由惊叹:“太神奇了……咦,我听说驯养穿山穴陵甲之术在唐代便失传了,怎么你们搬山还会?”

花灵一脸得色:“红姐姐,我们搬山传承了两三千年,会的秘术可多了。”

“那你会多少?”

“我会的不多,可我师兄全都会。”

“啊?他……他这么厉害?”

红姑下意识瞟了一眼独自坐在一边的周羽。

花灵回道:“那当然!”

红姑不由碰了碰花灵的胳膊,一脸期待的样子:“那你给我讲讲……”

这时,坐在一侧的一个卸岭弟子却不识趣,问道:“怎么红姑娘对搬山的事这么感兴趣?”

红姑:“我……”

另一个弟子接口道:“她不只对搬山感兴趣,还……”

“啪!”

红姑恼羞成怒,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散了散了……”

一众弟子赶紧散开,生怕下一巴掌甩到自己脸上。

红姑一向个性泼辣,常胜山数万弟子,少有不怕她的。

随之,红姑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周羽的背影,脸有些滚烫。

不会吧?

我怎么会对这根木头感兴趣?

难不成是因为上一次……

一想到上次周羽压在自己身上的情形,红姑一张脸更烫了。

花灵毕竟单纯,关切地问了一句:“红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这山洞里有点闷,我到那边透透气。”

说完,起身快步离开。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老洋人从那穿山穴陵甲打的洞中钻了出来,一脸喜色道:“师兄,山陵穴透,风声水起。”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一切顺利,找到地宫了。

一众人不由激动起来。

红姑赶紧道:“快,快去通知总把头!”

……

一众人,终于汇聚到一起。

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陈玉楼感慨道:“都说瓶山是历代皇帝炼丹之处,果然传言非虚。”

花玛拐则双眼放光:“这里面好多宝贝!”

“咕咕咕……”

这时,怒晴鸡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叫声。

周羽当即喝道:“大家都小心点,这殿中怕是藏了不少毒物。”

“对对对!”陈玉楼点头附和,转身叮嘱一众手下:“都打起精神,别光顾着看宝贝。”

花灵喃喃道:“这里看起来不太像是墓呀?”

周羽回道:“这里是以前留下的地下道观宫殿,墓应该没在这里,咱们往前找找看。”

其实,他知道那元代大将军的墓并不在地宫,而是在山顶。

只不过,那只修炼了数百年的六翅蜈蚣精却盘踞在这地宫之内。

既然来了,自然要会一会这大家伙。

“啊……”

突然间,人群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

陈玉楼急急转身问。

“蜈蚣……”

那弟子仅来得说两个字,便倒向地面。

一只蜈蚣从他身下爬了出来。

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弟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黑水。

“大家小心!”

“这什么鬼东西?”

一众卸岭弟子变得骚乱起来。

周羽大声道:“这不是普通蜈蚣,大家都小心点,千万别被咬。”

“簌簌簌……”

这时,大殿中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声音,犹如骤雨一般。

“蜈蚣,好多蜈蚣……”

陈玉楼脸色惊变,急急道:“大家不要乱,火把、石灰都用上,不要让它们靠近。”

“喔喔喔!”

就在这时候,怒晴鸡发威了。

只见它腾空而起,扑腾着翅膀冲进了密集的蜈蚣堆里,扑、踩、啄、扇,顷刻间便灭了数十只。

“喔喔喔!”

高亢的叫声在殿中回荡,令得那些蜈蚣如潮涌一般退散。

“太神了!”

“这简直就是一只神鸡!”

一众卸岭弟子纷纷惊叹。

红姑虽然知道这鸡不简单,但亲眼见到这一幕震憾的场景,也不由得惊叹出声。

内心里,既庆幸,同时也对周羽由衷生出几分敬佩。

这些小蜈蚣来得快,退得也快。

没过多久,便溜得干干净净。

一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看到地上那一滩黑水,又不免心有余悸。

花玛拐忍不住问:“总把头,这到底是什么蜈蚣?毒性竟如此之强?”

陈玉楼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变异了的。”

不久后,一众人穿过大殿,又来了一处巨大的广场。

广场一侧有几座偏殿,另一侧则是一长溜厢房,看样子便是以前那些炼丹士修行与居住的地方。

“咕咕……”

一到这里,怒晴鸡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眼光一直瞟向东侧的一座偏殿。

这次,陈玉楼有了经验,不由道:“该不会,里面又有蜈蚣吧?”

周羽抬了抬下巴看向怒晴鸡:“有没有,让它去试探一下便知道。”

说完,蹲下身拍了拍怒晴鸡:“去,将那东西引出来,不要硬拼。”

“咕咕!”

怒晴鸡低沉了叫了两声,随之踱着方步来到偏殿外。

“喔喔喔!”

它高高抬起头,发出了一阵高亢的啼鸣之声。

“簌簌簌……”

果然,偏殿内传出了一阵动静。

比起之前那些小蜈蚣,这次的动静可就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