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离别

离别是一次短暂的回忆。而这回忆却生了根,有时想起总让人无端的落泪,后来长成了大树,没有春天,没有绿叶,在四季里肆意生长。

檬小姐小的时候吃过的美味食物一个手掌都可以数的过来。那是刚八岁的时候,一个凉爽的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是朦胧的却又是明亮的。檬小姐和三妹躺在奶奶旁边,奶奶轻摇扇子,奶奶问檬小姐和三妹喜欢吃什么。檬小姐讲最喜欢吃肉丸子,奶奶又问是哪一种,檬小姐童言无忌的说到是家里有席的那一种。奶奶大笑起来,开怀的说到这个要等到奶奶去世了才能吃。檬小姐不理解。是谁定义的呢,可真奇怪。

小的时候对于死亡的定义还不是很透彻的理解。曾看电视讲亲人离世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于是檬小姐有的时候也会看漂亮的繁星,实在闪耀和美丽,可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檬小姐觉得世界真的很玄幻。

第一次面对离别的时候是上六年级的时候,那是二爷的。二爷是很善良的。中秋节都是要吃月饼的时候,二爷就会去村里小卖部走上一段路。至今依然清晰记得那是五仁月饼,里面有很多瓜子仁,红绿丝,还有很多甜甜的。二爷买了两大盒子,让分给了家里小孩子吃。二爷没有妻子,甚至连结婚都没有过。二爷喜欢种很多花草树木。在池塘旁边种有桃树和板栗树,春天到来的时候,整个池塘旁边的院子都是盛开的,绿的盛意,让人心生欢喜。

春去秋来,每每到结果的时候,二爷就会喊家里小孩过来吃,二爷很勤快,屋子总是收拾的亮堂。二爷养了一只小狗狗,狗狗很好看,它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真的是的吗,答案就是的。大黄生了好多小宝宝,每一个都是胖嘟嘟的,每次逗一逗,几个小狗狗就会兴奋的跑过来。檬小姐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小狗狗。

家里曾经养过一只小狗狗,檬小姐为其起了名字,有了名字便就有了羁绊。它叫顺顺,檬小姐希望它此生都顺顺利利的。每一个周末,檬小姐就带着它在村子里走一走,和它一起分享最好喝的营养快线,连吃的饭檬小姐都给它热乎乎的。可是有一天,檬小姐没有再看见它,找了好久好久。檬小姐很担心它,它那么小一只,会不会被别人欺负,会不会是被别的人用狗药给它药死了,檬小姐只能一个人藏起来偷偷的哭鼻子。

檬小姐见到顺顺了,它躺在了那里,没有呼吸,檬小姐眼泪瞬间出来。是邻居告诉了爷爷,顺顺被车子撞死了。檬小姐摸了摸顺顺,血液是那样的鲜红,有的还在都凝结成块了,毛发都不是黑亮亮的。爷爷给它埋了起来,檬小姐没有顺顺了。

那是平常的一天,记忆中那个慈爱的二爷就那样躺在了被子上,听爷爷讲二爷是出去给牛割草的时候,不注意被什么动物咬了一口。后面也没有专门去医院检查,心里面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后来这个伤口越来越严重,等到后面再去医院的时候,医生直言实在没有办法抢救。

檬小姐见到二爷时,他躺在了屋子,周围有很多人,有哭声和笑声。听奶奶讲,二爷最为疼爱哥哥,这份喜欢是不夹杂任何。哥哥是沉默的,只是静静的看着。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檬小姐不知道。只是那一年的眼泪比任何时候都要多,每个夜晚都是无声的,而枕头倾听了全部的少女心事。

关于母亲的记忆是简短的。人有时是那样的奇怪,怪到了自己都无法去理解。

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是个大晴天,天气还是冷的,檬小姐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母亲去世的事情都已然落下帷幕的时候。檬小姐在每一个夜晚想起时,总是止不住的落泪。

原来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那份难过是一旦想起,思念就难以控制。檬小姐想,母亲还在,无论怎样都是一个有妈妈的孩子,尽管那份母爱感知甚少。

檬小姐是奶奶养大的,可这世间的事情总是无理的让人很想放弃。离别是必须的,而痛苦变成沙子,让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