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投降

经过缓慢的拉锯,刀车被推到了城门口,易苗一边示意身旁推刀车的盾牌手向两侧让开,一边运气于双臂,双腿,让刀车不再退后一步。易苗的双脚像是扎进了地里。见到所有盾牌手都已经离开,易苗再次怒吼一声,把刀车向城内推去。刀车再次开始倒退,十几名的越国士兵慌忙又加入了推车的队伍,开始使劲向前推。易苗见到火后差不多了,猛一撤步,运起轻功朝右侧让开。刀车骤然失去阻力,直接就被众志成城的越过士兵推出了城门,刀车最后面推车的三十多名士兵失去了平衡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他们趴在地上,抬头就看到城门两侧虎视眈眈的李济成的士兵。

易苗对着李济成喊道:“现在,就看你们的了。”喊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李济成没有看到易苗吐血,一边命令推开刀车,一边带人就朝叙远城中杀去。李贤带领的三千骑兵在步兵清理好道路之后,怒吼着冲入城中,一时之间叙远城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叙远城南门,城门被攻城锤撞击的发出一阵阵吱吱嘎嘎的怪叫,一群越国士兵正拼命的用各种长短不一的木桩顶着城门。康王已经带人连续攻击了一个时辰了,城头数次攻上了敌军,但都被闻岭带人打退了。这次康王的大型云梯上都扑了浸湿的棉布,棉被,而且还在上面撒了沙石。并且登城的士兵都带了各种储水用具或者沙土包,不停的给云梯灭火,云梯上的火被点着,浇灭,点着,浇灭,重复了多次。最后云梯终于还是烧塌了,城头的压力才减轻了不少。

相对于城头,城门的压力更大,被加装了顶棚的攻城锤,不惧来自上方的攻击,弓箭,石块统统无效。越军只能从城头扔下成捆的柴草,在泼油点火,希望从两边烧毁攻城锤。再是柴草很快就被康王的士兵用长枪挑开。万般无奈地情况下,闻岭命人把衙门的千斤石狮子运上了城头,丢了下去才把攻城锤砸了隔稀烂。可是康王马上命人清理了城门口,让第二台攻城锤继续攻击城门。去拉第二座石狮子的牛车还没有回来,攻城锤的每一下敲击都如同敲击着闻岭的心脏。闻岭不知道城门还能不能撑到把石狮子运上城墙。他已经下令把部分负责宵禁和休息的士兵全部调过来支援南门,即使城门破了,康王的军队想要在这么狭窄的城门内顺利通过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闻岭焦躁不安的在城门洞前来回踱步之时,韩偏将带着一千多人匆匆赶来。见到援军到来闻岭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其他地方还要你指挥调度。”

韩偏将见到此时的闻岭早已被烟熏火撩的满脸烟灰,完全没有平时朝廷大员的威仪,不过他这时没有心思和闻岭客套。韩偏将急切地说道:“北门已经被攻破了,敌人的骑兵已经冲进来了。我正让人在沿途拦截,叙远城守不住了。温大人赶紧走吧。”说罢眼睛不住的朝被撞的摇来晃去的城门看了一眼。

闻岭被韩偏将的一句话震惊的缓不过神来,自言自语的说:“怎么来的这么快,斥候怎么没报告?”

韩偏将声音沙哑地说:“估计被敌人抓了,温大人赶紧走吧,我们赶紧从东门出城,还来的及。”

闻岭苦笑,看了韩偏将一眼说道:“我是走不掉了,要走你走吧。你带着骑兵,沿路召集部下,能跑多少跑多少。”

韩偏将看闻岭一脸决绝,知道劝也没有用,咬牙说道:“我先把粮仓烧了,不能把粮食留给贼兵。”

闻岭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不行,这些是越国百姓十数年的心血。一把火烧了,越国还要饿死多少人。你逃出去后,到了新城让朝廷再派大军夺回叙远。”

韩偏将点头,抱拳正色说道:“闻侍郎保重。”

闻岭面色戚然,说:“我已是朝廷的罪人,自当以身殉国。韩将军,速速去吧。”韩偏将上马,带着刚刚赶来南门的士兵,朝东门方向逃去。

两刻钟后,叙远城城头上的帅旗被缓缓放倒,越军弓箭手们都停止了射箭。康王的士兵正在纳闷,叙远城巨大的城门朝内缓缓打开。闻岭五花大绑的走了出来,康王的士兵见他绑缚双手也没有动手。闻岭只身出了城门,冲着攻城军士大声喝道:“在下闻岭,乃叙远城主帅,要杀要刮冲我来,只求康王放过守城将士和城中百姓。”

康王见到闻岭的帅旗放倒,知道敌军有意投降,早已来到城门前。他催马来到闻岭面前,对闻岭说:“闻侍郎,你当我李维信是何人。”

说罢回头大声命令士兵:“进城之后,放下武器的敌兵一律不得杀害。叙远城中百姓,一律不得滋扰。敢违令者,不管是谁,定斩不饶。”然后李维信对身旁的裴渊说道:“你马上带人去进城占领粮仓。”裴渊领命,带了一千人马进城直奔粮仓。

裴渊进入叙远城后,沿途碰到的越国士兵都很快放下了兵器,但让他奇怪的是叙远城中很多地方明显有战斗的痕迹,不少尸体连血都干了。终于,裴渊在碰到一帮放下兵器的降兵时,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降兵说北门早已被攻破,早前就有一队进城的骑兵奔着粮仓去了。裴渊心中焦急,赶忙催促身边的士兵加速前进。等裴渊到了叙远仓大门,迎接他的却是一脸得意的李济成。李济成笑着大声对裴渊说到:“老裴呀,你来晚了。”

裴渊摸了一把胡子,只是看着粮仓大门不说话。李济成见裴渊不说话,说:“得了,这里交给你了。我还要去追敌兵。有一帮越军开了东门跑了,要不是知道粮仓重要,我早去撵他们了。”

说完李济成回身对身后的骑兵喝道:“这里的防务都交给裴将军,骑兵都随我来。”随后他带着数千骑兵朝叙远城的东门就追了出去。

易苗吐血后,就在叙远城北城门口处理伤口。他把断箭一支一支的拔出体外,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大片衣裤。之前处在生死之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此时才感觉到伤口钻心的疼痛。好在箭支都没有射中要害,依照易苗的恢复能力,最多五六天也就可以自由活动了。让易苗更担心的是内伤,这是易苗第一次受内伤,抵御刀车时运气过度,反震了内脏。简单处理了外伤后,易苗就开始运功探查内伤。一番探查后,发现心肺受创,好在并不严重。看到北城门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他便坐在城墙边开始运功疗伤。这一运功疗伤,就直接到了

第二日下午,康王士兵开始打扫战场时,他才从疗伤状态中抽离出来。当他从城墙边,突然站起来时,打扫战场的士兵吓得一哆嗦。因为易苗浑身是血,又坐在那里很长时间一动不动,士兵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易苗站起来后,立刻觉得头晕目眩,而且肚子饿的生疼。他朝离他最近的士兵笑了一笑,说道:“兄弟,能帮我找些吃的吗?”

士兵惊愕的眼神立刻变成了更加惊愕,见到士兵呆立不动。易苗用手扶着城墙说道:“可以吗?兄弟。”

这是那名士兵才反应过来,结巴着应道:“行,行,你等着。”说完就跑进城门去找吃的了。

两刻钟后,士兵带着两个馒头跑了回来,一边递给易苗一边说:“这是中午剩下的,你先吃点吧。”

易苗接过馒头,两口一个,在嘴里简单嚼了嚼,就咽进了肚子。等到肚子好受了一些,才对那名士兵说道:“谢谢了,兄弟,你能带我看看郎中吗?我这些伤口需要上些药”。

士兵爽快的回答:“行,我带你去。”然后伸手就来搀易苗。易苗被士兵搀着慢慢朝城内走去。

士兵一边走一边问:“兄弟,你刚才是晕倒了吧。”

易苗点点头说:“应该是吧!”

士兵打趣道:“打了这些年仗,我见过醒了喊救命的,见过醒了一声不吭的。你这醒了就要吃的我是第一次遇到。”易苗只能报以苦笑。

到了伤兵营,郎中为易苗清洗了伤口,然后又上了止血药。易苗就和一群伤兵在营房里休息。到了晚间,李济成风风火火赶来了,一见到易苗就说:“哥哥该死,怎么打起仗来就把兄弟给忘了。兄弟千万莫怪我。来人,把我兄弟背到我的大帐去养伤。”

两名亲兵来到易苗床前,不由分说把易苗背在背上,跟着李济成出了伤兵营。这一路上,易苗左臂和小腿上的箭伤被亲兵颠簸的那个酸爽,不足为外人道也。好不容易到了李济成的大帐,才发现本已止血的伤口又有鲜血渗出。这次李济成亲自为他止血包扎,也许是失血过多,易苗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