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行行，我知道了，今天下午就回家。”洛衍之的声音隔着电话听筒，透出一点不耐烦。
他挂断通讯，随手将手机丢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洛衍之扯下一直挂在脸上的口罩，指尖勾着发丝向后一撩，露出一张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的线条清晰分明。
“白瑜”的虚影凝固在半空，由金属造物传来的渴望在一瞬间攀升至顶峰，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想要触碰与融合的冲动。
洛衍之踱步至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璀璨灯火在他眼底。
他看着那些柱子上的一个幽蓝光屏，积分榜上滚动的名字让他陷入沉思。
“自主觉醒的异能者么？”他轻声自语。
宴会厅的角落里，白瑜的脸颊猛地升温，一股热流从心脏直冲头顶。
她叉起蛋糕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股想要贴近的强烈欲望，跨越空间，真实地灼烧着她的神识。
就在这时，洛衍之转身走向衣帽间，随手拿出一套睡衣，看样子是准备去洗澡。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在白瑜脑海。
她几乎是仓皇地，瞬间斩断了与那枚金属造物的精神链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白瑜低下头，用近乎粗暴的速度将盘中剩余的蛋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也压不住胸腔里失序的心跳。
她需要冷静。
十几分钟后，黎肆邀请的宾客基本到齐，宴会厅的气氛也愈发热烈。
白瑜确认自己的呼吸已经平复，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将一缕神识探了出去。
总统套房依旧奢华得过分，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清爽的柑橘调香气。
“白瑜”悄悄飘进卧室，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洛衍之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睡衣，微湿的发梢还在滴水。
他正靠坐在床头，专注地看着膝上的笔记本电脑。
“白瑜”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她飘到洛衍之胸前时，他忽然对着屏幕上有趣的内容发出了一声低笑，胸腔的共鸣震得空气都随之波动。
这股震动瞬间冲散了“白瑜”不稳定的形态，虚影猛地向后飘出好几米远。
不是我，我没有偷看……
白瑜的意识里一片兵荒马乱。
虚影再次稳定下来，一点一点，用堪比蜗牛的速度重新挪到洛衍之身边。
这一次，她看清了电脑屏幕。
密密麻麻的字符流如瀑布般滚落，在漆黑的背景上闪烁着幽绿的光。
这是……代码？
白瑜对这东西兴致缺缺，只觉得眼花缭乱。她看见洛衍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最后用力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洪流瞬间消失，弹出一个新的页面。
“看来，他们知道的也很少。”洛衍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与此同时，楼下的宴会厅里，黎肆已经结束了他简短的开场白。
他兴奋地举起酒杯，对着台下大声宣布：“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接下来大家就吃好玩好！”
音乐声再次响起，喧闹的人声与杯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白瑜很快被闻讯而来的初中好友夏林和司恬拉进了她们的聊天圈。
“所以说，以后就是异能者的时代了，一个真正的弱肉强食的时代。”夏林端着一杯果汁，语气感慨。
“哎，真羡慕那些觉醒异能的人。”另一个女孩满脸憧憬。
白瑜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夏林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瑜瑜，你高中打算去哪个学校呀？”
“顺其自然吧，还不清楚。”白瑜回答，目光有些放空。
司恬坐在一旁，神秘地朝两人招招手，然后压低声音：“我听说——”
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示意两人去看。
白瑜和夏林拿起手机，看到了司恬发来的消息：【听说上面要开设异能班，具体在哪个学校开还不清楚。】
夏林点头，也打字回复：【我也听说了，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拼命想办法觉醒异能，就是为了进那个班。】
“那……我们一起加油吧。”夏林放下手机，握了握拳。
白瑜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洛衍之看完了最后一份研究报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他抬眸的瞬间，一个完全由光芒构成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面前的半空中。
【洛衍之——你想要成为S级的自主觉醒者？】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那光人没有嘴唇，声音却直接在洛衍之的脑海里响起。
洛衍之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眯起眼睛，瞳孔在强烈的光芒下缩成一个针尖。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