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丁芷汀约了时江在京苑茶馆见面。
传闻说这间茶馆的主理人曾经是地下金融业的大佬,现在洗手不做了,通过私人关系洗白身份,现在是位无国籍人士,身份灵活,能随时脱身。
现在这位老板专心经营茶馆,实行会员制,没有那些极少的几位VIP的邀请函不得入内,使京苑茶馆成为了京城少部分上层人士的秘密约谈的宝地。
茶馆的性质,自然也和老板的本行相似。
丁芷汀的名字,一直占据着老板的私人名单上头几位的位子。
每每有不适合在華兰谈的敏感案子,丁芷汀总会让老板留出顶层四周独立的一间会客室——就像今日。
时江带着口罩墨镜,压着低低的黑色鸭舌帽,被茶馆的服务员从私人电梯带到顶层。
“时先生,别来无恙。”
时江隔着口罩牵动嘴角,卸下这一身装扮后,坐到丁芷汀对面。
“丁律师,案子都结束了,您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丁芷汀看了眼对方狂妄的样子,心中鄙夷,倒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这是她亲手“救”出来的当事人。
“时先生,我时间不多,说话难听,请您别见怪。”
时江痞笑了两声,端起面前的茶碗一口咽下:
“前律师和当事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儿?直说呗!”
丁芷汀听着这抹黑自己和他同流合污的话并不生气,对于因给犯罪嫌疑人辩护而背负骂名这种事,她早已习惯。
“我想知道,关于‘永生会’的一切。”
时江愣了下神,眼神也开始有一些闪躲:“什么永生会?”
“当然了,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
丁芷汀喝了口茶:
“我也大概知道你在乔诗雪的身上做了什么,我今天来找你问这些是为了另外一个案子,和你的事情无关,不会牵连到你。既然你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么就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时江狡诈回答道:“判决书都写了,我对那女的什么都没做,无罪!对于你说的那个什么会,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喽——!”
丁芷汀轻笑:“我说过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透明玻璃制的热壶里,开水滚动,丁芷汀随手按了下关闭键:
“如果你不配合,那么我可不能保证我手里现有这些证据,会不会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责任检方的邮箱里。”
时江听了这话,难免开始紧张,可自己刚刚脱身,稍有不慎,面临的又是几年的监禁……
“我总得知道,你想知道这些,是为了做什么吧?”
丁芷汀直言不讳:
“柳氏财团的董事长柳洪商,昨天早上被警方带走调查了。我想他应该是你们的‘大客户’,而我现在的工作,是让你们这位‘大客户’金蝉脱壳、完美脱身。”
时江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低声:“帮我安排一个独立的房间,我要打个电话。”
丁芷汀没麻烦服务员,只自己走出房间:“这个房间,是京城保密性最高的私人场所。”
几分钟后,时江示意丁芷汀进去。
答复:
“怎么说都是您亲手把我从号子里捞出来的,就当是我报答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