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的时间过去,韩以沫想着事情,搅着手中的咖啡杯,直到将杯子里的两种颜色混成一片。
一时空气中寂静无比。
许岁言将手环抱在一起,随意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问:“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对方上来一开口就是:“你跟沈奕白在一起了吗?”
许岁言忍不住笑了下,原来是因为沈奕白来找他的,她反问:“跟你有关系吗?”
“他很优秀,长得也很好看,人群里总是一眼就能找到他的存在……”韩以沫说这些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眼底的欣赏更甚。
“要告白的话,找错对象了吧。”许岁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我肯定会找他的,虽然他很明确的拒绝过我了,但是我不会放弃的。”韩以沫看着许岁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我知道,你们最近走的很近,但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他就喜欢上别人了,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别再纠缠他了。”
许岁言冷笑一声,“感情的事确实说不准,但沈奕白喜欢谁,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我和他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韩以沫脸色一变,“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沈奕白真的喜欢你吗?说不定他只是玩玩而已,等他哪天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觉得他还会继续喜欢你吗?”
许岁言侧过头看向韩以沫,好一瑕整的看着她,不怒反笑:“我倒想听听看,我的什么真面目。”
“网上早都传开了,你一边跟新闻系林初走得近,一边又跟那个计算机系的苏泽纠缠不清,那个苏泽就是你高中的早恋对象,像你这样两面三刀,心机深沉的人,你凭什么跟沈奕白在一起?你根本、就配不上他!”她突然凝住双眼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质问。
“你高中时候成绩就很差,喜欢惹事闹架,经常被请学校请家长到学校谈话……你不仅早恋还品行不端,考试时作弊,后来还被劝退,才不得不转学到沈奕白在的三中,然后你就盯上了沈奕白。”
“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但你还没完全说对。”
许岁言站起身,“第一、新闻系林初是我多年的好友,我们走得近些,也无可厚非;第二、高中的时候我没有早恋,我转学是因为个人原因,恕不奉告话;第三、我和沈奕白的感情不需要你评判,如果你只是来警告我的,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他,除了我自己。”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我话还没说完,谁让你走了。”
韩以沫见她要走,急了,伸手去拉她,却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咖啡溅到了许岁言身上。
她回过头看向韩以沫,眼神冰冷。
“你以为你是谁?”许岁言怒目而视,“我这个人既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
韩以沫被她的气势镇住,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哼,你不过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韩以沫嘴上虽硬,但身体却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许岁言冷笑一声,“你既听说我高中时候很爱打架闹事,就应该听说我练过几年的跆拳道,怎么、要试试吗?”
韩以沫听到她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强装镇定道:“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能动手打人不成。”
许岁言向前逼近一步,“我是不会在这里动手,但你也最好别招惹我。”
韩以沫被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她咬了咬牙,灰溜溜地跑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突然出现,他看到许岁言身上的咖啡渍,眉头一皱,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个纸巾,温柔地问:“你没事吧?”
许岁言摇了摇头,觉得有些面熟,正思索着,努力回想着的时候。
“不记得我了,之前我们在图书馆见过。”那人见她久久没有说话,先开口打招呼道,说话声音给人一种很温润如玉的感觉。
许岁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之前和宋微去图书馆,他们经管系同系的同学一起完成小组作业那次。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她当时还加过他的微信。
“我记起来了,你是叫陆时桉…对吧?”
“你还记得?”陆时桉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转化为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然。”许岁言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轻轻说道:“谢谢你。”
陆时桉看着许岁言,目光里带着关切:“你身上弄脏了,需要我陪你去附近商场买件新衣服换吗?”
“不用了,我回宿舍换一件就好。”许岁言连忙拒绝。
“那我陪你一同回学校吧。”
“……这个可以有。”许岁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同行走在学校的青石路上,期间,陆时桉展开了新的话题。
“岁言同学念的是中文系?”
“对呀,选的汉语言文学。”
“那应该挺厉害的吧?平时你们是不是出口成章,创作文笔很好的那种?”
“这个嘛…”许岁言干笑一声,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什么现代汉语、古代汉语、古代当代文学史,语言概论学……光是要背要记的就一大堆,想想都头痛。
谁懂,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岁言轻笑了笑道:“其实也不是所有学汉语言的都是创作型选手的,上专业课时大多只讲文段,主考记忆力,真心全靠自学,古今中外,各种背不完的诗词典集…还有那些古代诗词和全是繁体字文言文要翻译要背要记,我背得脑袋都要裂了。”许岁言说罢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只是不想学数学才选的中文系,谁曾想没有哪条路是让人轻松走过的,想想都挺让人痛苦的。”
“这我倒是没想到,汉语言的专业有这么复杂,还以为你们整天就是背背书什么的。”
“要真那么简单就好咯,你知道吗?随便答个论述题,就短短十来个字,答题就题跟写论文似的,要写一大篇。”许岁言精准吐槽着。
陆时桉听后反而笑了笑:“其实那些诗词古文也挺有韵味的,你要是换个角度去理解,说不定就能发现乐趣。”
“或许吧。”
“那你有想过以后的发展吗?”
“这倒是没想过。”许岁言思索着。
两人正说着,突然迎面走来了沈奕白。
沈奕白看到和许岁言并肩走在一起的陆时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许岁言身边,打量她衣服上的咖啡渍,语气不善地问:“怎么回事?”
许岁言忙解释道:“没什么,喝咖啡的不小心碰洒了。”
她不想让他担心,这才没有说遇上韩以沫的事。
“是吗?”沈奕白有些怀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然。”许岁言看着沈奕白吃醋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甜蜜,她拉了拉沈奕白的手说:“你别误会,我跟陆时桉同学偶然在咖啡馆遇上,他见我弄脏衣服,就陪同我一起回学校宿舍,路上顺带聊了几句。”
“这样哦。”沈奕白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
同陆时桉简单说了几句就送许岁言回了宿舍。
陆时桉没再多言,只是默默的看着许岁言和沈奕白离开的背影,隐隐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