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村委会办公室里,赵春生四下看了看,村领导班子和六个自然屯的屯长妇女主任都到齐了,便说道:
“我想大家有知道的吧,由于‘一转双引’工作一直得不到开展和推进,县里乡里对这件事又非常重视,所以,前几天,我们在经济信息报上看到了浙江温州的一则联合办厂
的的消息,从消息内容上看,觉得还可以,我就和老金去了一趟浙江温州实地考察了一下,昨天刚到家,具体情况我就不细说了,都知道老金是细作人,老金,你把咱们考察的具体情况给大家说说!”
金会计清理一下嗓子,说道:
“咱们就拣主要的说,我们到温州的当天下午三点就在WZ市帝都挂毯厂综合大厅开始了第一站的考察————”
金会计绘声绘色的把考察的经过描述了一遍,赵春生说道: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和老金本想就这么公费旅游一圈,没想到人家还报销了往返路费,遭了一个星期的罪,也就花了点吃饭钱!”
金会计嘟哝了一句:
“以后这便宜的公费旅游你爱找谁找谁,你可别带着我,我遭不起那罪!”
“有吃有喝睡着卧铺,有个啥子罪可遭的?”
“那火车咣当咣当的没个完,一坐就是好几天,咣当得人的肠胃直翻腾,跟老娘们怀孕反应似的难受,哪有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啊,下次你去啊!”
赵春生说道:
“别磨叽了,咱们今天就是把大家聚到一起商量一下这个联合办厂的事儿,我还详细地问了,人家厂家说了,规模可大可小,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小规模试着做,行了你再扩大规模,不行你就停掉,也没有啥大闪失,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
众人乱七八糟的议论了半天也没有人拿主意,赵春生急了,说道: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平时瞎扯一个顶八个,一到了真事儿就都这个熊样,好歹是说一声同意或者是不同意呀。
要不这样,咱们不记名投票,老金,你用白纸裁成大小一样的票,每人发一张票,同意小规模试试就画个对号,不同意就画个叉,咱们说好了,赞成票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咱们就小规模先试试,如果达不到百分之八十,咱们就不通过!
老金发票吧,要不磨叽到明天早上也整不明白。”
“哎!”
金会计答应着,拿出几张白纸,裁成了扑克大小,然后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然后把办公用的圆珠笔发给大家每人一支说道:
“圆珠笔是办公用的,用完还回来,开始画票吧,同意的就在票的中间画个对号,不同意的就画个个叉,然后叠好交上来就行!”
很快,众人就把画好的表决票连同圆珠笔送到了金会计面前,金会计把交上来的票混合地划拉一回,然后然后说道:
“老赵,票都上来了,怎么办?”
赵春生再次强调说:
“为了稳妥起见,咱们不超过百分之八十,咱们都不算通过!海英,你和老柳把票展开,报个数,多少同意的,多少不同意的,多少弃权的!”
郎海英和柳德林两个人很快就把十六张票展开了,平排在金会计面前,老金一看,大声说道:
“一票反对,一票弃权,十四票同意,老赵,通过吗?”
“你算算,同意的占多大比例,看看超没超过百分之八十?”
老金按了几下计算器,大声说道:
“十四票同意除以十六人投票——等于百分之八十七点五,接近百分之九十,通过吗老赵?”
老谋深算的赵春生没有立即表态,他看了看全场最后问道:
“大家说可不可以通过?”
“这都百分之八十七点五的支持率了,还有啥不通过的,要是不通过,不是违背了大多数人的意愿了吗?”
赵春生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吧,这事儿不小,咱们也别用着十六个人代表全村两千口人了,咱们这么办,老金,你草拟一个‘联合办厂民意书’,把咱们考察的经过写下来,把今天开会的投票情况写下来,写明白建厂之后,有村民进厂当工人,让后再设计好表决位置,同意就用笔圈上同意两个字,不同意就圈上不同意三个字,下午让长志去街里有电脑的地方打它六百张,全村每户发一张,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这样咱们把工作做到家了,省的到时候老百姓说这说那!”
“行,我一会就整!”
“对了,你把咱俩出去考察的目的,日期,花销,都写好,再把今天开会的内容,参
会人员,表决票都做好记录存起来,还有下午打印民意书费用都记好,专门为咱们
联合办厂设立一个账本。
对了,今天下午长志打回民意书就到各屯发给屯长,今天晚上发到各家各户,让大家好好看看,然后同意就圈上‘同意’,不同意就圈上‘不同意’老百姓的意见,明天早晨收上来订成一沓,九点之前送到村里,村里进行统计汇总,只要到了百分之七十同意就行,也代表大多数!然后统统装订好存起来,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记住这几个时间,别忘了,别让村里的你一个屯,好了,散会!”
第二天上午,村委会办公室里,金会计把报上来的民意书统计了一下,结果是支持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三点八,他对正在看报纸的赵春生说道:
“老赵,统计完了,支持率三十七点八!”
“看来村民对联合办厂还是比较支持的!”
“一个人七天能完成一平方米,一平方米纯盈利六百,平均每人每天创造纯价值八十五块七,只要是不傻都知道该怎么做,先小打小闹的试试,又没有啥风险,还是不能违背民意的!”
“行了,老金,这个厂子我当法人,各方面管理就你来吧,我当厂长,你就当总经理,咱们先来二十四人的小型的试试,行咱就干,不就行咱就停,没啥大不了的,行不行?”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了,我就试试吧,反正有你当法人,我也就没啥害怕的了,老赵为啥要整二十四个人的呢,咋不用整数呢?”
“你这脑子,就是书呆子,二十个人六个自然屯怎么分配名额?二十四个工人,正好每屯四个,谁也没有意见!”
“你马上跟厂方联系,说清楚咱们先整二十四名工人规模的,让他们马上派人来指导建厂。
然后再把你的民意书统计结果通报全村,再通知六个自然屯,第一批二十四名工人每屯四个名额,年龄四十岁往下,脑袋要好使的,织挂毯是细活儿,最好是女工,先说好工资——对了,技术员李颖多少钱一个月?”
“我听她说刚到二百块钱。”
“那咱们在织毯技术先不熟练的时候,每个月不少于一百五十块钱,等干一段时间,技术成熟了再逐渐涨工资。
对了咱们临走之前你张罗的那一万块钱不是没花多少吗,就用那个钱买木材做毯基,来的技术员就在村里吃住,像招待李颖技术员那样就行,在小卖店买菜啥的先赊着,到年终一起算!”
“知道了老赵,咱们老规矩就是这样,我一定办好!”
尽管受灾情相对较轻的山区市县糯玉米价格跌到了零售价三毛五分钱一穗,但是,省城的糯玉米零售价始终没有低于一块钱一穗。
看来省城的生意公式也不完全遵照王静的理念,当初英子在‘大联欢’和王静谈论糯玉米时,王静曾说过“一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就像大海,连着下一个月的雨,海面不会上升,连着一个月不下雨,海面不会下降”。
如今看来,这省城就算是海,也只能算是内海了,海面的高低还是会和灾情有关系的。英子和施杰每天注意着糯玉米的市场动向,一个是糯玉米在龙城市真是一个卖点,几百里外的市县轻易不敢来,种玉米的都是农民,没有正常的手续想跨越几百里地进省城,他们还真的担心自己的那点货不够运输途中被罚款的。
尽管零售价到了一元,就算是跌到了九毛八毛,肖龙也是有账可算的,更何况,肖龙来年是要大做糯玉米的,所以,一定要掌握好糯玉米的动向。
时维九月,序属二秋的时节,龙城糯玉米零售价一块钱一穗,那就不会再降了,现在已经是糯玉米最多的时候了。
英子看了一下表,五点刚过,她便拨通了肖龙的电话:
“龙哥,忙啥呢?”
“没忙啥,这两天我父亲看好了一块房场,我跟父亲到房场看看,看好了好去村里批一下!”
“怎么,还盖房子干啥,直接到龙城来享享福不就行了吗?”
“我怎么也说不透,故土难离呀!”
“也是,前两天我也想让我的父母来省城住些日子,我爸倒是来了几天,不到一个星期就回去了,他就说省城的人太忙了,还都不认识,想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孤独了!”
“我爸妈倒没说是怕孤独,他们说要是不干啥活,干呆子会把他们烦死,就愿意在农村种点地,我看他们岁数还不大,愿意干就干吧,只是我家的土房子已经不怎么保暖了,我就想今年还不错,就张罗着盖一栋砖瓦房,让老人也享受一下住砖瓦房的滋味!”
“你真是个孝子,龙哥,盖房子钱够吗,用钱你就说!”
“谢谢你英子,钱够用,咱们这盖四间砖瓦房两万五千块钱就能拿笤帚上炕了!”
“你跟我还说谢谢,不生分吗?”
“怎么生分呢,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感谢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母亲,她给了我生命,把我养大,另一个就是你英子,你给了我爱情,又帮我做成了别人做不成的事儿,你就是我永远的女神,是我一生都要感谢的人!”
“龙哥,咱们农村啥都便宜,要盖房子,就要盖得像样点儿,要盖成屯子里边一流的,盖成让别人羡慕的房子,多花点钱没事,一定要让它二十年也不落后!”
“英子,你这是冲着啥了吗,房子就是人居住的地方,只要保暖,住着舒服就行呗,干嘛弄得那么张扬呢?”
“不是我要弄得张扬,你看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哪家不是高宅大院,凭什么他们可以高宅大院,而我们就只配低矮的茅檐草舍呢?现在咱们可以了,就要活得精彩,有什么不对吗?就按我说的,龙哥,要是差钱,你就跟英子说!”
“这话提气,英子,你说的对!”
“龙哥,我在生意场越来越知道,良好的外观一定是人的底气,这一点不能差!”
“我明白了,英子,我一定要把房子盖得像样!对了英子,你来电话想说什么?别把正事儿忘了!”
“哦,差点儿忘了,我是说已经进了九月,现在省城糯玉米零售价有十来天没掉了,看来不会再掉价了,我想问问你们那里价格咋样,还能抓到多少货啊?”
“现在咱们黑山、龙北等附近的县市基本稳在了零售三毛五一穗,也是有几天没啥波动了!”
“现在正是好时候,每年这个时候正是青苞米大量上市的时候,我刚才和施杰沟通了一下,我们想把冷库塞满,我们的冷库大约有六百立方米,能塞六七十万穗,你看你能抓多少货,我们还是六毛钱一穗装货,有多少要多少,如果更多,我们可以租库囤货。”
“囤货,把握吗?”
“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但是,现在是糯玉米最多的季节,一元一穗的价格下不来,
就说明龙城需求量仍然无法满足,并且十几天没降了,这就说明临近的市县真的上不来货了,而远程的市县也受灾情和运输的影响,多数都在当地消化了。
去年这个时候,黑山基本达到两毛五一穗了,所以,现在我们抓紧多囤货留着冬天或者是过年的时候或者更长时间,应该是明智的!”
“那要是按你的意思,我们在下边也不好抓货了!”
“应该是!”
“行了英子,我马上抓货,有消息,我马上联系你!”
“龙哥,一定要戴好头盔,慢点开车,不要喝酒,注意安全,如果能抓到货,你要连续多组织货源,咱们现在是有多少要多少,可以每天都去拉货。
你可以把附近附近的多个县市都走走,就按咱们说的价位抓货!”
“好的英子,再见!”
肖龙拨通了黑山早市姜峰的电话:
“你好,姜大哥,我已经到了黑山早市,你在哪,我没看见你?”
“我上红柳杉乡去拉粘玉米了,马上就要到了,你就在市场等我吧!”
“好了,我就在市场西头入口的地方等你!”
“好了,一会儿见!”
肖龙知道,红柳杉乡是个山区乡,这个乡农民最近几年种粘玉米卖粘豆包的比较多,等姜峰来了之后好好的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必要直接去红柳杉乡这个山区乡镇具体的考察一下,看看到底能有多大的糯玉米储量可以挖掘。
对了,还有云天鹰大哥有多少要多少的玉米秸秆,如果自己多跑点路,既帮了英子的糯玉米存储,又帮了云大哥的青饲料贮藏,自己还能获得不小的收益,对了,这就是双赢,真是,买卖不但要准,更要勤才行!
就在肖龙还沉浸在自我空间时,姜峰开着柴油三轮来了,拉着满满的一车糯玉米。他看见了肖龙,连忙把车停在了一个空位叫道:
“肖龙兄弟,过来,我到了!”
听到有人叫他,肖龙见是姜峰,连忙一把油门过去了,问道:
“没少拉呀大哥,这看上去有五千穗吧?”
“六千多穗呢!”
“我看着不少嘛,红柳杉有这么多吗?现在零售价都三毛五了,再说你这一天能卖出去多少啊,你还拉这些来?”
肖龙心里明白,红柳杉到此有近百里,拉糯玉米到这个市场来卖,看不到一毛五分钱的利润都很难有利润可赚,做买卖都是为了一个利字,只有共赢才有买卖!
姜峰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说咋办,我家的粘玉米卖完了,红柳杉离这儿又不近,我不多拉点儿,跑路也是难啊,今天上午要是卖不完,就先放到冷库存上,慢慢的卖吧!”
肖龙不再废话,便小声对姜峰说道:
“姜大哥,现在我需要糯玉米,要求还是以前那样,四毛钱一穗装货,你能做到多少?”
姜峰看了看肖龙,说道:
“兄弟真是敞亮,红柳杉你又不是不知道位置,你这骑着摩托车亲自去一趟红柳杉不是更好吗,百十里地有三个小时也回来了,做了,利润都是你自己的!”
“哈哈,钱不是一个人挣的,只有合作共赢,生意才能做的长远。
我只想让姜哥你来做这件事,我要到附近的山区市县都走走,再找几位能像您这样兢兢业业做事的人来做这件事,我们共同盈利,我们都赚了应得的利润,这样上帮了龙城的市场我的朋友,下还帮助了山区的老乡!
其实我知道,他们就是两毛钱一穗卖掉,也比冬天卖豆包强的多!”
“他们卖豆包也行,也不少赚,要不他们怎么会差不多一个乡的人都做这个呢?”
“卖豆包虽然不少赚,可是,他们还要经过不少付出,把玉米收到家晾干脱粒加工成面粉,和面发酵,再烀饭豆或者小豆手工攥成馅儿,再一个一个的手工包成豆包蒸好冻好,这已经付出了很多辛苦,最主要的还要出来售卖,要是批发就没啥意思了,要是零售,还得挨冷受冻遭很多罪,并且一天也卖不了多少!
所以要是我,我宁可一毛五一穗卖青棒也不会留着冬天卖豆包,一毛五一穗,一亩地怎么也是毛收入四百五十块钱,如果两毛钱一穗就是六百元,种别的就这个数据在平原乡镇的土地也不能达到的。
就算是种最好的大豆赶上六毛钱一斤连贰佰元毛收入都没有。而山区的人就是地多,所以,我不管他们怎么卖,更不想知道您怎么买,我只想后天装货,您看能有多少货?”
听了肖龙的话,姜峰非常感动,他高兴地说道:
“兄弟,敞亮,这样,几万穗能做到,具体多少,你后天中午听我的电话!”
“还有一件事儿姜哥!”
“还有什么事儿?”
“上一次我和您说的糯玉米秸秆的事儿,如果一亩地糯玉米秸秆能有三千棵,那一亩地秸秆正好能切两车青饲料,一车二十块钱,有多少我要多少,我们只需要指出地块在哪,能进去小型青饲料加工机器就行。
不需要别的,按车数付款,能切割一百车就值得来车做,并且越多越好。
我想山区一定好做,因为山区根本就不愁烧柴问题,所以玉米秸秆基本上都扔了,并且农民还得自己动用机器去清理,成本还不小。
咱们实际上是帮他们挣了钱,还还帮他们清理了耕地,这个您可以做吗?”
“这个太可以了,这个一定能做!”
“这个也是有多少要多少,越快越好!”
“好了兄弟,我这就去办!”
“行,我等你的电话!”
“建华村挂毯厂”的筹备工作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金会计主抓筹建工作,郎海英为工人班长,现在主抓招工工作。
金会计掏出李长江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李书记您好,我是龙江省黑山的金会计,您还记得我吗?”
“您是——想起来了,您是前几天和赵春生村长一起考察的那个金会计吧?”
“是的,是我,李书记记性真好!”
“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想办厂!”
“办厂,那好哇,这样,您看看您手里的我们厂的名片,正面是厂长和我的联系方式,背面就是我们厂负责联合办厂的孙连起经理的,您和他联系就行了。”
金会计翻过名片,只见上面印着:“WZ市帝都挂毯厂联合办厂总经理孙连起,联系方式——”
金会计拨通了孙连起的电话:
“您好,是孙连起经理吗?”
“您好,哪位?”
“我是龙江省黑山县的金艳华,我们村经过考察和村里开会决定联合办厂,请你们帮我们建厂。”
“请问你们想办多大规模的厂,具体位置在哪儿,你们的实力如何?”
“我们就是一个东北的偏远农村,有现成的房子当做厂房,有剩余的劳动力可以进厂当工人,农村比较贫困,想在建厂投入尽量能够俭省,就是这样的情况。”
“那你们想见多大规模的?”
“我们相见小型的的试试,先建二十四名工人的小型厂。”
“规模是不大,这样,我马上给你们派建厂技术员,这样,为了不耽误进度,我把技术员的号码给您,您先和技术员联系看看这两天应该做哪些准备。我们的拍给你们的技术员叫吴奕霖,电话号码是——请您稍等,我让他和您联系!”
“好的,我等着。”
过来片刻,电话铃响了起来,金会计接听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金艳华,您是吴奕霖技术员吗?”
“是的,您说话!”
“我们要建二十四名工人的小型挂毯厂,您来帮我们建厂,我们的条件不是太好,尽量因陋就简,现在应该做哪些准备?”
“要是想省钱建厂,第一件事:首先要有厂房,厂房要求,长度和宽度都不能少于六米,高度不能低于三米,地面要打上水泥地面,条件不好的可以铺上红砖就行,用白灰粉刷好墙壁,并且把厂房打扫干净准备安装毯基。
第二件事,用木材做毯基,先购买五米长,好的笔直的,直径不小于二十六厘米的圆木十八根。
五米长,十二乘以十二的木方二十根。
统一内口径不小于十二厘米的轴承二十四口。
再准备好四个成手木匠准备做毯基。
再就是找好二十四名工人准备开工,工人最好要找头脑灵活的,上手快。
我会即刻起身携带图纸前往你处,第三天就能到,第四天就开工建厂!”
“好了,我听明白了,马上着手准备。”
“好的,再见!”
黑山早市上,姜峰不由自主地自语了一句:
“这的确是个讲究人!”
然后他来到了糯玉米售卖区,他看了看大家后说道:
“卖苞米的哥姐妹们,大家听好了,大家也都有我的电话,我现在不卖了有事儿要离开。我现在大量收购粘苞米青穗,就像上两次一样,现在市场价是三毛五一穗,多买三毛一穗,大家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我一次性包了,两毛五一穗,大家有想卖的联系我。
另外,大家掰完玉米的糯玉米秸秆不要的,我也要,我给四十块钱一亩地。今天散市就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姜峰开着车离开了去了冷库,把六千穗糯玉米存上了,然后开着柴油大三轮车直接去了电脑打印店,很快就打印了二百多张广告,然后又到名酒商店花了三百元买了两瓶北大仓,顺路又买了一个烧鸡和两卷五香干豆腐,然后开着三轮直奔红柳杉乡而去。
到了卖粘豆包的最主要的平安村,他首先是开着三轮车在全村的各个屯子的醒目的地方贴上收糯玉米的广告,贴了一大圈,也快吃中午饭了,他就去当村长的舅舅王成发家蹭饭去了。
刚入九月,麦收早已完毕,大量要等十月一,这段时间山区的农民除了采采蘑菇榛子木耳登山货,再就是养牲畜的人到野外去收割野生牧草——俗称“打羊草”,其余的就是打鱼摸虾的一些闲事儿了。
平安村最漂亮的红绿水刷石照面的鱼鳞铁皮盖的三间大砖房,宽敞气派的木板栅栏院落就是村长王成发的家,一个独生儿子在黑山五中读高中,四十多岁的两口子刚摆上饭菜,就听见了几声狗叫,两个人抬头往外一看,原来是外甥姜峰就开着三轮车进院子了。看家
的大黄叫了几声发现是熟人,便摇头摆尾的迎了上去。
姜峰停好了车下来,一手提着方便背包,一手摸了摸狗头,便进了屋。
“小峰来了,吃饭了吗?”
舅妈问道:
“没有呢,这不是连看大舅大舅妈,在顺便赶饭时来了吗?大舅您看看,我还给您带了两瓶好酒呢!”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你买什么酒哇,你大舅缺拿东西吗?”
“我知道大舅不缺啥东西,但是我跟您说,这可真是好酒!”
姜峰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两瓶“北大仓”说道:
“大舅您能当村长的认货,您看看这是不是好酒!”
村长王成发别看是山区村长,在山区农民开荒地多并且还没有数的这个年代,村屯头子的确是肥缺。
王成发的确是有心数的见过世面的人,由于当时管理还处在转型期,所以很多农民利用当时的宽松环境和家里的牛马畜力开垦了不少荒山和二荒地,还有的开垦了伐过木材的原本的林地和一些山角旮旯的小片荒地。
所以,很多农民手里都有一两垧多余的土地,有的大户甚至多出十几垧,环境宽松,荒着也是荒着,还不如开起来大家受益呢。
但是,作为领导者就不能太糊涂,心里一定要有本帐,要不然万一哪一天有人认为这样会造成没有能力的人的心里极度不平衡容易产生上访现象,那作为村干部就要说出个子午卯酉来,让法律来定夺了。
所以作为一个会平衡术的村干部往往在事情的萌芽状态就要适当的找大户唠唠,每户适当的帮助小户一些,然后小户也没有意见,大户也相对安全,现行环境允许农民适当的自主开发没有利用起来的资源,咱们就不要产生或者激化矛盾,所以,王成发的村长当的这是让人心里感到很暖。
于是逢年过节好酒好烟猪肉小鸡的不断,都是街坊邻居的感谢之情,但是,村民送的就最贵的依旧是二三十块钱的酒,今天见了北“大仓”两瓶,老村长王成发不免有些纳闷,这可是大领导曾经给过很高评价的酒哇,自己的外甥也不是大款,怎么会送这么高端的酒呢?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姜峰说道:
“小峰,这两瓶酒怎么也得三四百吧?”
“不瞒大舅,花了三百块钱,在名酒商城买的!”
“你小子,我可是你的亲大舅,你花这么多钱给我买的什么酒?不是想坑我吧?”
“大舅,您是谁呀,我怎么会坑您呢,再说了,就您那智商,谁能坑了您呀?”
“那你这不年不节的,什么情况?”
“大舅,我饿了,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说行吗?”
“光顾说话了,坐下吃饭吧!”
姜峰坐到了桌前一看说道:
“大舅,您这一村之长,平时就这饭菜,您是忆苦思甜呢吗?”
“你小子说啥呢,还差吗,一个豆角炖肉,还有酱茄子,还有蘸酱菜,大馒头,多好的伙食啊?”
“舅妈,您拿两个盘子来,我带了两个菜!”
“到这儿来你还带的什么菜呢,这啥都有!”
“有一段时间没跟我大舅喝点儿了,想请我大舅喝点,不拿菜多不像话!”
姜峰一边说一边把洗了一下手,把烧鸡撕开放到了盘子里。然后又把五香干豆腐卷切成小段端上了桌儿——
王成发拿一瓶“北大仓”刚要开瓶,姜峰连忙抢下来说:
“大舅,这个不能起开,是专门留着给您喝的!”
“舅妈,随便把您家里的酒拿一瓶就行了!”
姜峰说着就到橱柜里拿了一瓶二锅头说道:
“大舅大舅妈,今天中午咱三个人就这一瓶二锅头,咱们一边喝酒一边唠嗑,行不?”
舅妈说不会喝酒,姜峰只好倒了两杯酒说道:
“大舅,我有重要的事来找您求您帮忙来了,来,喝一口就咱们再说!”
王成发喝了一口酒说道:
“我觉得你拿那么贵的酒准没啥好事嘛,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大舅您真的说错了,这回肯定是好事儿!”
“什么好事儿,你说,只要不是把你大舅往火坑里推就行!”
“大舅,咱们村到了冬天是以卖豆包做生意出名的吧!”
“对呀,这都是六七年的特色了,咋地,有什么不妥吗?”
“卖豆包能比种别的强多少啊?”
“总的算下来一亩能顶种别的作物两亩吧,也就是这样!”
“那就是说一亩地能毛收入四五百块钱呗?”
“对,我们细算过,要不是,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干点挣点呗,总比呆着打麻将强多了!”
“那要是现在我就有能力让种粘苞米的人家一亩地毛收入五百块钱,您能帮我忙吗?”
“你想怎么让他们挣那么多钱?”
“如果我把他们的粘苞米两毛五一穗都收上来,大舅您说,一亩地粘苞米能不能合上三千穗?”
“也就那样,上下差不了多少!”
“那要是一穗两毛五卖青苞米,是不是就是七百五十块钱?我再四十块钱一亩地青玉米秸秆收他们的,不用他们自己收割,我们直接收割,他们一亩地是不是就干擎将近八百块钱?大舅,您说他们能卖给我吗?”
“我说外甥,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两毛五已经和市场上的价格差不多了,你收那么多苞米你卖给谁去?”
“这个您不用担心,只要合格,我是有多少,要多少,我出价能保证两毛五一穗,收玉米秸秆做青贮饲料四十块钱一亩!”
“要是这样的话,你别说将近八百块钱一亩,就是五百块钱一亩他们也得乐蒙了呀!”
“大舅,那这样,您帮我收,在这个村,您的威望最高,大伙儿都相信您,我两毛五分钱从您的手里收,您可以一毛五或者一毛七八或者两毛钱一穗收他们的,我就给你两毛五分钱一穗,保证您一穗苞米最少挣五分钱怎么样?”
“你真能卖出去吗,别让人骗了!”
“我真能卖出去,我已经卖了两回了,那两回这个村我来过,这个屯我没来,不想给您找麻烦,但是这次要的多,还不只是要一次,我就想到了一定要找您,您有这个实力!”
“你小子遇上了什么人这么有实力呀?”
“大舅,不知道您在电视八零九台新闻里看没看过咱们黑山县有一个种粘玉米的,名叫肖龙的人?”
“我看过,不是说他十六亩地就卖了十来万元,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一共种了三十一亩多地,后来掉价了,他至少卖了十六万,现在我就是给他收糯玉米呢,玉米秸秆也是给他收的。”
“那还真行,这个小子有两下子,你打算要多少啊?”
“只要合格,有多少要多少!”
“我们这一个村每年至少种三四百亩地粘苞米,因为我们这已经形成了卖豆包的冬季创收品牌,所以,规模是不小的。也就是说,要是全收的话,得有一百三四十万穗以上,就算是去掉不合格的也能达到一百万穗,你能要得了吗?”
“这——这么大的量,那我还是问问吧!”
“行,你就问问看!”
姜峰拨通了电话:
“喂,肖龙兄弟,我是姜峰!”
“您好姜哥,有啥事儿吗?我在红柳杉我大舅家,刚才跟我大舅说起了糯玉米的事儿,我大舅说这地方合格的糯玉米得有一百万穗以上,问咱们能不能要得了?”
“一百万穗,那得分几天收购,一天十几万穗就行。
没事,只要合格,你把要求强调好,你来把关,还是选合格的处理好装好袋,每袋六十,袋上写好货主的名字,敞口提前一两个小时放好就行,咱们装完车付款。
并且玉米秸秆咱们都要,价格不变,可以在后天下午六点之前确定好数量打电话告诉我,我通知来多大的车。
对了,如果这份儿确实可靠,我就先先不联系别的地方了,先可这一份儿来!”
“大舅,他问咱们是不是可靠?”
“我就怕你们不可靠,你们要是不可靠,我这都准备好了,你们不要了,我这怎么办,
要卖卖不了,还掰下来了,不能成熟在做豆包卖了,这损失怎么办!”
“喂,肖龙兄弟,我大舅说担心——”
“姜大哥,您不用说了,我听见了,这样,您问问您大舅,下午三点之前,我带钱过去,咱们先付款,签合同,违约双倍赔偿行不?”
“大舅,肖龙说下午三点之前他带钱过来,先付款签合同,违约方双倍赔偿行不?”
“爽快,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