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折戟沉沙

  • 酷暑
  • 连池醉客
  • 7556字
  • 2025-10-21 21:01:27

这片土地之所以生生不息,日益向上,就是因为这个群体是一个团结向上的群体,这个群体永远都不缺乏精英!而这些精英中总有关键团队导航着这个群体的方向,尽管有异族入境,百年沉沦,但是,又在近百年的的时间挺起了他坚强的脊梁。

纵观古今中外,不论那个行业出了乱象如不及时纠正,必然衰败,如衰败,则会使外敌遂入,招致祸乱——

随着行业的整改,行业管理力度的加大,很多问题得到了纠正,行业真正的做到了奖惩严明——

但是经营不善的黄毛美食宫却没有起色,黄毛望着自己那个日渐消瘦的皮包,感觉自己在走向山穷水尽——

“妈的,看来真是无解了!”

他自言自语道。还是找找老妈看看咋办吧!就是这样,人在遇见难事儿的时候,总是最先想到最亲近的人,毕竟妈妈一直在庇护着黄毛的成长历程。

黄毛家宽敞豪华的客厅里,妈妈也是一筹莫展的坐在桌前,她看着这宽大的客厅,心里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空洞——

有件事他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说——其实“南都美食宫”开业的时候,黄毛的父母就感到了危机的存在,他们知道开业庆典也许是最后的辉煌,但事已至此,都是硬着头皮去做的。黄毛妈妈也不是对儿子的新店不管不顾的人,只是在特殊时期真的顾不上了,尽管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努力弥补着什么,但是,这次整改的力度对于黄毛家族来说是很难幸免了。

黄毛父亲出问题了,这不是光彩的事儿,所以黄毛一直都不知道。这几天没见到父亲,他还一直以为父亲又到哪个地方去出差了,所以,他也没过问,母亲也没告诉他。

黄毛垂头丧气的进了客厅,见妈妈在茶桌前愁云密布,就打起精神问:

“妈,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呢?”

在黄毛的眼里,现在的妈妈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甚至脸上都显出沧桑的痕迹了。

妈妈看了看黄毛,缓缓的说:

“你是不是遇上难事了,没有难事儿你是不会回来找我的!”

“怎么说呢,妈呀,你别跟我爸爸说,我的店儿现在有点开不下去了!”

“我能想到,现在想起来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当初太不明事理,太偏听偏信你的话,得罪了老师,才把你惯坏的!现在想起来后悔已经晚了。”

“那您说怎么办,我已经这样了,现在就您能帮上我了,已经没人能帮我了!”

黄毛妈妈控制了一下情绪,这个从来就是气势如虹的女人今天没了往日的大气,她说:

“跟你直说了吧,现在我这个当妈的也帮不上你,因为有一件事儿一直没对你说。”

“什么事,妈你就跟我还说吧!”

“还是别说了,反正你应该知道,咱家状况不好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样每天无所事事了!”

黄毛还是没明白,连忙满脸狐疑的问:

“到底是为什么呀?”

“很多事情你们小孩子不便知道,知道了你们也解决不了,所以,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以后要低调做人就行了!”

“南都美食宫”一张精致的餐桌上,黄毛、戴哥、一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一共五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六盘菜还算挺丰盛。

黄毛强打精神,不让人们看出他内心的颓势,镇定的端起来酒杯说:

“大师傅,戴哥,还有两位服务员美女,咱们这个店儿开业也快半个多月了,当初我满怀信心的把大家请来,也是想咱们一起把这个店儿做好了,咱们大家都有个不错的收入,怎么也想不到开店做买卖这里面有那么多的难事儿,现在看来这个情况和我当初想的不太一样,我的美好的愿望已经破灭了!

你们也知道,每天就那么三四桌,四五桌。

咱们这么长时间,每天这个资金总是入不敷出,到现在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赔了三四千了!

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做买卖应该是以挣钱为主的,如果明知道赔钱,并且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到前景还要继续做下去,那我就真成了傻子了。

我今天这顿饭把几位招集在一起,就是要和你们几位商量商量,看看我们这个店儿还有什么好办法能把它撑下去,能把它办好或者说能够我们收支平衡,哪怕是我个人暂时不挣钱,只要不赔钱就行,大家想想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着头表示无能为力。最后还是大师傅心平气和的说闷了半杯小烧直截了当的说:

“说真的,掌柜的,今天这个状态,不是咱们的菜品不好,也不是厨师的手艺不好,还不是咱们的门面不亮,更不是咱们的服务态度不如别人——

这几天的实际情况我也看了,我也出去到别人家看了,家家都这个样儿!

事实在那摆着呢,人家别人能做下去,主要原因就是他们都是自己家的人做自己家的买卖,都没有外雇厨师和伙计,他们一天天精打细算也就对付个工钱儿,咱们这和人家没法比呀。

我和两个服务员也都是靠挣工资钱养家糊口的,谁出来干活儿不为了挣点儿钱呐。咱们所定的工资额度并不高,但这是新开张的店儿,我们还是能接受的。我本想着一起往前干吧,要不然怎么办呢,是不是?

现在我是看明白了,您除了管管账买买菜,其余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并且你买菜买不好,买的菜质量差不说,还多花冤枉钱!管理账目也不是太明白,收支账记得混乱,有时候还漏记——

我这个当厨师的又不能出去给你买食材,我要是连买食材带上灶儿的话,那得挣一份厨师钱和一份服务员钱,那您就赔的更多了,再说我也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我看呐,咱们吃顿饭,您把这半个多月的工资给我们结了,咱们就好聚好散。

您也别做这个亏本儿的买卖了,你们说呢两位服务员小朋友?”

两位小服务员点了点头,只能默认了。

黄毛见三个人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的选择,心里很感激。

他端起酒杯说:

“大师傅,两位美女,谢谢你们这半个多月来对咱们这个店的付出!也感谢你们这么深明事理,虽然咱们签了三个月的合同,但是您几位能这么大人大量不纠缠,我很感动。

虽然店里赔了,但是我和你们的合作还是非常愉快的,我也希望将来有机会咱们还能合作。

来,为了将来有那么一天,咱们干一杯!”

几个人苦笑着端起酒杯深深的喝了一口,酒桌的氛围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一直没发言的戴哥见黄毛心情不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说:

“我说毛子,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想太多没用,别寻思它了。”

黄毛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纯净水说:

“我还真的没想他。”

戴哥又问道:

“那你想什么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黄毛差点说漏嘴,他父亲被留滞现在还是秘密进行阶段,这种事对于黄毛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晚越好,所以,他赶忙装作很不在意的说:

“我忽然在想‘好吃来’那儿的人也不是傻子,这个地儿的状况,她们不会像我这么盲目吧,她们为什么要选中了这个地儿呢?按说那个韩冰雪是很有头脑的人精啊!”

大师傅喝了一口酒说:

“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你听我说,人家‘好吃来’主打的是面点,她们送面点的业务做的非常红火,我这是几乎每天早上我都能看到她们‘好吃来’的面点车。

早上和上午,他们送的是小户订单面点和随车散卖面点,业务很火的。

到了中午或者晚上也是,也能看到她们的面点车,现在不少置办酒席的大酒店都在用她们的馒头或花卷儿。

她们的销量很大,你说能不挣钱吗?她们兑这个店我想主要也是为了做面点,从这儿向四周辐射。这个地方谁做饭店都是一个样,人口不足,就是神仙来做饭店也不行!”

“那大师傅,您说这个地方开面点店怎么就能行呢?”

“开面点店行不行,那得分谁开,这个店原来的主人不就是开面点店的吗,不也是状况不好才走的吗?”

“不是吧,听他说是儿子看他们岁数大了,接他们去南方养老去了,这才出兑的!”

大厨喝了一口酒,红着脸有些不屑地说:

“那是你没细打听,就算你细打听,人家也不会和你说实话,买卖人嘛,你也不想想,那两个人也就六十几岁,身体还是不错的,没病没灾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你不知道,一般人基本都有一个怪毛病,尤其是当老人的,都不愿意拖累儿女,如果这个店当时很挣钱,他们会走吗?

要我我是不走,我得趁着能干动多挣点钱,省得到儿女面前说话都不仗义!”

“当爹妈的到儿女面前有啥不仗义的?”

黄毛有些不明白。

“那是你还没成家,若是成家立业另起炉灶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人生到老十大难,请君听我说箴言——

到老没钱第一难,亲朋好友不上前。儿女有心想尽孝,儿媳女婿心里烦。

脾气不好第二难,亲生儿女躲天边。若是把你来赡养,鸡飞狗跳月难圆。

老来多病第三难,拖累儿女苦难言。久病床前无孝子,谁愿陪你到天年?

老无子女第四难,空有房产和金钱。亲生尚且贪珠宝,外人只想图金钱。

到老懒惰第五难,眼里没活招人烦。儿女忙的不停脚,你闭双眼享清闲。

习惯不好第六难,倚老卖老耍刁蛮。不换鞋袜不洗脚,胡抹鼻涕乱吐痰。

任性不改第七难,我行我素谁能拦?总是自己做的对,亲朋好友得罪完。

穷病扎根第八难,垃圾箱里翻不完。一身酸臭把门进,儿女有苦对谁言?

抽烟酗酒第九难,不管家人烦不烦。烟尘酒味满屋串,清新空气再无缘。

卧床不起第十难,端屎端尿才算难。纵使儿孙真行孝,满屋骚臭也难堪。”

厨师念完了人生到老的十大难,在座的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黄毛才缓缓的说:

“这人生到老十大难还真有道理,看来这到老没钱是真的难,怪不得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害怕到老了太难啊!”

黄毛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应该就是在钱上栽了跟头,心里一阵难过——

大厨见大家都没说什么,他吃了一口菜说:

“现在你明白原来的店主为什么走了吧?买卖出兑的时候谁都不会说自己的买卖不好。恰恰相反,他们会说自己的买卖有多好,多么的挣钱呢!跟你说买卖不好,你还会兑店吗?除非你傻!说岁数大了去南方养老,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理由?偏偏你就相信了!掌柜的,你说你是不是太年轻了?”

黄毛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的确自己太不老练了,他只能尴尬地一笑说:

“我真是太年轻了!可是我觉得也不完全怪我,到现在还我是没完全明白‘好吃来’那帮人那么会做买卖,她们咋就相中这个地方了呢?我就是因为她们看好了这个地方,我才从她们手中花高价硬撬过来的,难道他们也像我一样傻?”

“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人家主打的是面点!

这个地方地处比较偏,原来住在这个地方的居民很少是大户,回迁户多是普通市民,另外来买楼的多是进城陪读的,或是儿女在外打工,没人照顾而进城养老的农民。

他们手里没有什么钱,常吃饭店谁也不行,但是买馒头,花卷儿还是很便宜的。

另外这几天我也观察了,人家‘好吃来’的面点是送货上门儿,并且足斤足两味道还好,咱们这一片儿的客户几乎都是人家的。

人家是靠服务,靠销量挣钱。

现在咱们就算是做面点,也根本没有实力和人家竞争,人家的品牌早已经占领了这几个小区了。”

黄毛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想起来‘母夜叉’亓英子的话:

“韩姨别冲动,这个门面现在他给我我都不要,让他们留着,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怎么砸到手里的!”

小黄毛彻底感到了英子的可怕,英子对他的预判真准,看来这个店真的砸到了他的手里。

但是黄毛心想自己的从前,家里给安排工作的时候,那是因为自己实在不愿意干那些工作,才没有干好。

而自己是挺喜欢开饭店的,现在虽然是饭店不行了,只要我们认真的跟他们学习做面点生意,就不信我干不好!于是他的瘦驴拉硬屎的说:

“师傅,那我要是把面点做的比她们好,价位比他还低,我也送货上门儿,你说,我们还会不挣钱吗?”

厨师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了进去,嘴里不无嘲笑的对黄毛说:

“我说掌柜的,你还是醒醒吧,再不醒裤子都尿了!就凭你想把面点做的比她们还好?价位比她们还低?只怕你连裤子都得赔进去!”

“为啥会那样啊?”

“人家那是多少年的老店啊?面点的花样、配方、口感、服务哪一样是你能学来的?人家这些在咱们这个小县城可以说是做到了不是最好,也没有谁能超过了吧。

你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少爷,能亲自去送餐吗?能和顾客心平气和的去沟通吗?

能放下架子,真的把每一个顾客哪怕是乞丐一样的顾客,也当成你的上帝吗?

你能顶风冒雨的去顾客家里送餐吗——

这些最能感动人心的看起来很平常的小事儿人家都做到了,可你根本做不到!

俗话说的好,市场竞争实质上是对顾客购买力和需求力的竞争。

从另一方面讲就是,打算开店,首先要考擦这里有多大的购买力和需求力。

其次是看自己的硬实力和软实力,硬实力是看得见的实力,比如你的财力物力。

软实力是看不见的,比如你的经营理念,经营策略,技术能力,沟通技巧,市场洞察力,人才把控力,政策的把控和前景的预判能力等等。

从军事上说,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明白吗?你能做到吗?”

黄毛听了老师傅的话,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端起酒杯说:

“师傅,真想不到您是一位高人呐,那您说,如果把这个店交到您手里管理,咱们应该怎么去做,才能把这个店儿发展起来?”

黄毛的脑袋不空,他反将了大厨师一军。

大厨师不愧是五十多岁的老江湖,他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缓缓地说:

“这事儿说归说,做归做,你别看我五十多岁了,说的头头是道,这是因为我一直在厨师这行干了三十多年了,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经动过开店的念头,并且也尝试过开店,但是,和你的状态差不多,干不了多久就赔的啥也不是,结果就是欠了一屁股债自己慢慢还。这就是说很多事旁人都能看到,但是却做不到!”

“为啥看到了却做不到?”

“因为做个体老板的那份操劳、那份辛苦、那份随机应变的智慧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那份持之以恒的坚持和百折不挠的精神不是我这样的人所具有的!

所以人生的旅途我混了大半辈子也只能是个厨师,我成不了老板。

正因为我知道了作为一个成功的老板应该具有的能力是什么,而我却实在不具这种能力!所以,从那次失败以后,我就再也没产生过当老板的念头,而是老老实实的当厨师!”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北方的春天虽然来的相对较晚,但是五一刚过,小虫子不知道都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在暖融融的空中时而能飞蝶和流蝇的身影,有了足够的食物,小燕子也准时的回来做窝了。

然而并不是在春天的时候天下都是暖的,这个春天对于黄毛来说简直就是又一个冬天的到来。

黄毛父亲的案子经长时间的调查核实,终于有了结果,根据涉案金额和给国家造成的无法弥补的损失来量刑,他的父亲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没收无法说明来源的全部财产——为此,黄毛和妈妈从豪华的大宅里搬了出来,在一个比较破旧的偏远一些的小区租了一家不足六十平方米的小楼住了下来。

由于几个月来陷入案情困扰,黄毛和妈妈逐渐适应了平民的低调和平凡的生活。

此时,经历了大起大落的黄毛真的被吓怕了,一间简陋的厨房里,他和他的妈妈坐在饭桌前,桌上的馒头稀饭一盘炖豆腐和一盘子蘸酱菜已经足够丰盛。

妈妈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说:

“儿子,咱们家已经是今非昔比,现在每天靠着妈妈在外打零工维持生活,咱们的日子不是很容易了,并且你也不小了,咱们什么事都不能等了,现在面临的难事儿就是咱们得挣钱养家,你得买房成家立业,所有的这一切咱们都没有存款可以支付了,都要从咱们的日常劳动中,从咱们的生活中去节省了,你想明白了吗?”

“咱们的家都这样了,这些情况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行啊?”

“现在,咱们能省的地方就得省,能干的活就得干了,不然,咱这个家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您说,怎么省怎么干,我全听您的!”

“比如,你养的这条阿拉斯加牧羊犬不但要吃狗粮,还要你腾出精力来喂养它,现在咱们没有这个条件了,这条狗你要想办法处理掉,可以送人,可以卖掉,对了,最好是卖掉,这样咱们可以增加点收入!”

“妈呀,它跟了我四五年了,我真舍不得它!”

“你听我说,现在你爸爸在服刑,判了九年,最快也得六七年才能出来,就是出来他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了,并且过了六十岁了,指不上了,所以,你必须自立,不能再当养尊处优的的公子哥了!不管你舍得舍不得,这条狗必须卖掉,节约开支!听懂没?”

黄毛没有马上答应,他低着头犹豫不决。

“你听好了,我之所以没有改嫁的打算,就是因为有你,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你遭罪,所以我得陪着你成家立业!但是,你要是不听话,那我对你也就没有啥留恋的了,我可能抛下你!”

“我听你的,我一两天把这条狗处理掉总行了吧?”

“你真的得出去做事情了!”

“我爸给我安排的工作我做不了,饭店又让我开黄了,你说我还能干啥?”

“这些天我也想好了,你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别人能干的你就能干,大的干不了,就从小的零碎的小活儿干起,慢慢的就会干了,要不然,你永远都不会自食其力!”

“那你说,我能干点什么小零活呢?”

“这些天我出去征求你舅舅的意见,你舅舅是干楼房瓦工装修的,主要的活就是粉刷墙壁,打腻子,刮大白,贴壁纸,上扣板等活计,这些活儿都不累,就是不闲着,你可以和你舅舅去学习这些活儿!我也到咱们市里的技工学校去问过,你可以去技工学校学习技术,有汽车维修,汽车保养,电力安装,电力焊接等技术,学好技术可以到修配厂招工,工资相对要高一些,你看,你有什么打算?”

黄毛想了一会儿说:

“妈,看来我真得好好想想能干点什么,我一两天再定行吗?”

“行,但是时间不能太久,咱们娘两个不能再浑浑噩噩了,不想家庭破碎,不想妻离子散亡命天涯,咱们都得好好活着!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

“那好,第一件事儿,明后两天,你先把狗处理掉!”

黄毛牵着阿拉斯加往农贸大市场走去,他望着在他身前身后穿蹦跳跃的阿拉斯加不由得一阵心酸,这是他爸爸的一位同事在四年前送给他的阿拉斯加幼犬长大的,可以说四年的时间他们没有分开过,今天的一别可能就是永别,黄毛不由得两行眼泪落了下来。

再看这条阿拉斯加仿佛一点也不明白他们外出的目的,可能还以为它的主人又要领它出去打台球或者是去哪个饭店吃好吃的呢,他高兴的又是晃头又是摆尾的高兴的不行!

黄毛擦了一下眼泪,猛然看到阿拉斯加鼻子上的裂痕,他又一下子想起了阿拉斯加的受伤的眼睛——那只眼睛虽然看上去是睁开的,但是仔细一看,瞳孔是散开的,已经失去视力了。他不由得从心里骂了一句:

“臭娘们儿,真他妈的够狠的,嗨,这个世界谁要是娶了这个臭娘们,那可遭了死罪了,这个没人要的臭娘们!”

就这样,黄毛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农贸市场,他在卖畜禽的区域停了下来,找到一个空位便开始等待买主——

这时,他看到十几米远处有一伙儿狗贩子正和买家进行交易,只见卖家把钱装进了衣袋,就把两条狗绳递了过去,狗贩子接过狗绳,就往车上拖那两条狗。没想到那两条狗说什么也不肯上车,只是一个劲的惨叫和拼命的与狗贩子拉拽着——

哪知道另一个狗贩子不耐烦了,只见他拿过一个约一米半长的抓狗钳子,一下子就夹住了狗脖子,然后往车上一甩就把那条狗塞进了笼子,然后又去夹另一条狗,只见另一条狗左躲右闪的嚎叫着就是不配合,没想到,狗贩子可不是跟它捉迷藏,他一用力“啪”就是一狗钳,那条狗当时就被打懵了,随后,就像上一条狗那样,被轻松的摔进了狗笼子,笼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狗贩子一眼就看上了他的高大威猛的阿拉斯加,就走过来说:

“兄弟,你这条狗打算要多少钱?咱们商量商量!”

另一个狗贩子更是高兴地说:

“这条狗真不小,至少能出四十斤肉啊!商量商量,差不多我们就买了!”

没等黄毛吱声,可能是狗贩子身上的杀气早已经把阿拉斯加吓得惨叫着躲到了黄毛的身后,剧烈的哆嗦着低泣着不肯出来。

黄毛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赶忙说:

“两位大哥,你们别商量了,这狗我不卖了!”

说着,黄毛牵着阿拉斯加头也不回的慌忙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