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八月，早晚的天气都有了凉意，英子总是准时在六点刚过就装满了送货三轮准备出发了，这时，郑翰林从店里出来说：
“英子，你们这一大早上忙的也够辛苦的了，你放心，还是我去送吧，你们在家连做再卖就行了，你们小女孩子出去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这事儿还是我来做吧！”
英子有些意外，没想到郑翰林会主动请求出去送货。但是她想了一下还是笑着对郑翰林说：
“没事的郑叔叔，您留下来看好家就行了，我送惯了，道熟，送货的环境也熟悉了，没事儿的。”
郑翰林走了过来说：
“你就别争了英子，你韩姨跟我说了，她这几天就要回来了，她说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挺不好的，所以她让我出去送货，怕你们出去万一出了点啥事儿就不好了！来，给我，我去送吧！”
“郑叔叔，我韩姨做什么梦了，让她和您这么担心？”
“她说她梦见你们送的一车早点都让小混混给抢了，还把你们人都给打的浑身是血，你们几个女孩子全都住院了！把你韩姨吓得当时就给我打电话，非让我送货不可，要不就在家里卖，不用出去送了！”
英子笑了笑说：
“哈哈哈，翰林叔，您咋还信开梦了？这肯定是韩姨担心我们才会做这样的梦，我们这些天出去送餐不是都很顺利吗，也没出过什么不愉快呀。您为什么这么阻拦我们呢？”
“英子，不是我要阻拦你们，实在是你韩姨被那个梦吓到了，她让我一定要小心，要么我去送货，要么这几天就不要出去送货，等她回来再说！”
英子见郑翰林这样阻止她，知道可能是她真的接到了韩姨的严令，这是韩姨对她们这些女孩子的担心造成的夜有所梦。
就在英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雪过来说：
“英子姐，你看郑叔叔这样阻止你，你就别去了，要不还是我去送吧？”
郑翰林连忙阻止林雪说：
“不行，你韩姨说了，从今天起，你们女孩子谁也不能出去送餐，你们就听我的，谁也别去送了，我去就行了！”
尽管平时英子特别忙的时候，就算是林雪主动要求去送货，英子也担心林雪的脾气，通过那一次林雪和顾客争吵，她感到林雪也有较真儿的毛病，她便陪着林雪送了两次，以后每当林雪单独送货的时候，她总是非常认真地嘱咐林雪，遇见什么样的人应该怎样对待。
送货确实是一项比较不好做的差事，尽管如此，在订单量大的时候，英子就和林雪一起出去。有时候赶上店儿里的活儿不是很多的时候，英子就单独出去。
看来韩冰雪的确是被那个恐怖的梦给吓到了，没有办法，英子只好说：
“叔叔，您的脾气比较急躁，有时候不只是把订单外的货剩回来很多，就是订单都没送完就回来了，这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时间长了，谁还信任我们啊，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刚刚拓展开的业务方式和范围不就全毁了吗？”
郑翰林无言以对，两手一摊说：
“这是你韩姨下的死命令，你说怎么办？”
英子想了一下说：
“这样吧，这一趟咱们俩去送，你不放心的话，你就跟着就行，到地方，送餐的事儿我来做，怎么样？”
郑翰林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了。
清晨的小城街道上空荡荡的，此时正是家家户户准备早餐的时间，还处于比较落后的小城棚户区还有很多煤炉在吐着烟尘，空气中夹杂着早餐的香气和废气的味道。
偶尔有几片树叶飘落在环卫工人的眼前，环卫工人抬头看了看道边的风景杨，虽然高大的树冠上还是浓绿的主场，但是干净的街道上车辆尾部拖着长长白气无不在告诉人们秋天已经悄然登场。
晨练人们在小城早炊的悬浮的废气中远去——
每天就在这个时候，英子开着大三轮摩托开始出来送货了。
今天她和郑翰林来到了离店稍远一些的热力小区送货，热力小区是一个封闭小区，小区管理比较正规，没有小区居民证是进不了小区的。
英子被门卫挡在了外面，不管他怎样向制服门卫说明情况，门卫就是不让她进门，急得英子直搓手，郑翰林气的几次想骂娘，都被英子及时的叫住了——
英子忽然灵光一闪，就向门卫大叔说：
“大叔，这么早，您还没吃早饭吧，这样，小区里有几户居民正等着我给他们送早餐呢，他们孩子要上学，大人要上班，晚了要耽误他们事儿的。
我这也准备了零卖的早点，这份牛肉包子送给您做您的早点吧，我一个送早餐的姑娘不会对小区有啥危害的，您就让我进去吧！”
英子说着把一个小方便袋装的四个包子递给了门卫！
门卫赶忙推辞说：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们是有原则的，你这是想砸了我的饭碗吗，快拿回去，这儿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郑翰林气的转身就要走，英子忙说：
“郑叔叔你别急，我再跟门卫大叔商量商量，咱们别把生意做砸了。”
英子说完，转身就对门卫大叔说：
“大叔您看看，我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送早餐的小姑娘，您看看这都是这个小区的订餐，小区的居民等着吃呢，晚了凉了不说，这里的人还得挨饿，上班的上学的能不好还得迟到，到时候小区的人知道我来送餐您没让进，还不得埋怨您吗？你这一大早的，肯定也饿着呢，您就尝尝这包子，牛肉馅的！”
门卫看了一眼包子，她也被英子刚才入情入理的话说开窍了，便用缓和的语气说：
“姑娘你这是干啥，看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早就来送早餐也挺不容易的，你说的话也在理，你不给我包子我也打算让你进来了，这包子不用，你快拿回去吧！”
说着他就往回递包子。
“不用了大叔，您这冷冷呵呵的开门关门的，也不容易，一定还没吃早饭呢，这几个包子送给您做早点是应该的！”
“这孩子，你这咋说的呢，大叔不好意思啊！行了姑娘，有啥事跟大叔说，能帮上忙的大叔不会看笑话！”
门卫一边说，一边把小门打开，英子开着三轮进了小区。
郑翰林刚要跟进小区，却被门卫拦住了：
“不行，你不能进！”
“我们两个是一起的，我怎么不能进呢？”
英子赶忙说：
“大叔，他是我们老板，你就让他也进来吧？”
“不行，我让你进就已经挺不容易的了，这个人的脾气不好，出了事儿怎么办？不能让他进来！”
英子没办法，只好对郑翰林说：
“郑叔叔，不行你就别进了，我一会儿送完餐就出来了，您就在外面等一会，实在不行，您回去也行！”
郑翰林瞪了门卫一眼，门卫正坐在桌前吃包子，差点没被蹬噎着——
“好了，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去送吧！”
热力小区比较大，小区中央的宽敞的空场地有一个高大的煤堆，堆的像小山一样。
煤堆旁有几辆小四轮车在装煤，还有一辆二马车停在那里，两个人在用大端锹往马车沙箱里忙着装煤——
在煤堆附近小广场上，英子娴熟把早点交到了每个订餐人的手中，人们都满意的相继离开了。
就在英子交完了订单货，启动了三轮准备出小区去买散货的时候，从小区外进来两个男子，他们老远就叫住了英子：
“哎——卖早点的那位，你等一下，我买点早点！”
英子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两个男子，其中的一个约二十左右，有一米七八以上的个子，带着墨镜，叼着烟。
另外的那个年龄略小一些，黄发卷头，叼着烟，穿着半截袖和大短裤，手里牵着一条高大的阿拉斯加犬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英子赶忙停下车，对来人热情的问道：
“先生，您二位来点什么早点，我这儿馒头包子馅饼都有！”
来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英子，见对方只是个单个女子，墨镜男便问道：
“你的早点味道怎么样？好吃吗？先尝后买行吗？”
英子见对方的打扮，说话又有些不安常理，就小心翼翼的说：
“没必要吧先生，我们的早点店是正规的挂牌的店，是咱们县城的老字号了，早点的质量是有保障的。”
“老字号？什么老字号？”
“正大街‘好吃来馒头店’！”
“好——吃——来馒头店？没听说过！就算是老字号又咋儿，不尝尝咋知道你的东西好坏？”
英子虽然已经锻炼的性格比较沉稳了，但是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没见过，开始她的心里有些慌，但马上笑着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刚要说什么，就听有人说：
“卖早点的，给我们俩来十五个包子！”
英子一看，是那两个装煤的人就要装完煤了，想买点早餐填饱肚子。
英子赶忙给两个人装好了十个包子送了过去。
“就放在车上吧！”
一向对马有好感的英子放下包子，看了一眼两匹膘肥体壮的大马和煤箱板下的马鞭子，心里由衷的喜爱，一时间，牧场的生活场景不由自主的袭来——
她顺口夸了一句：
“这马儿，真漂亮！”
“姑娘，给你钱！”
英子收了钱准备启动三轮离开，就听墨镜男说道：
“你先别走，我们的早点还没买呢！”
“先生，你们想买点啥？”
“刚才不是问了吗，先尝后买行不行？你咋这么快就忘了？”
英子本以为拉煤工人的一个插曲事情就过去了，想不到这两个人还真是难缠，于是她想了想便陪着笑说：
“两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还真没那么卖过，再说，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们店里的，装车多少个，回收多少钱都是有数的，我们做不了主的。”
“那不让尝我们可就不买了？”
墨镜男开始拿捏。
“那好的，不买我就回去了！”
英子说完就启动三轮——
黄毛卷赶忙说：
“哎哎，你先别走啊，他不买没关系，我得买呀！”
“那先生，您要点什么？”
“你给我装四个牛肉馅包子，四个羊肉饼。”
“好吧！”
英子答应着，给他装分装好了早点递了过去！
“给我也装四个包子四个馅饼！”
墨镜男似乎有些无奈。
“好的！”
英子装完了袋儿递给了墨镜男，墨镜男接过早点就从衣兜里往出掏钱，掏了一会儿，他随后说道：
“毛子，不行，我忘带钱了！”
“没事，你先走吧，我这有，先花我的钱！”
“行，明天我再给你买！”
墨镜男说完转身要走。
英子赶忙叫住他：
“不好意思，大哥，您先别走！”
“为啥？”
“请您结了账再走！”
“我这个兄弟给我算，咋地，不行啊？”
“那等您的兄弟交完钱您再走！”
墨镜男一把推开英子怒气冲冲地说：
“给你脸了是吧，你个土包子，我就走你还能咋地，又不是不给你钱，我兄弟的钱不好花呀！”
说吧转身又要走，英子又一把拉住他：
“不行大哥，你走了，他要是不给钱，我找谁要去？不差这一会，您等他付完钱再走！”
“你这山炮别给脸不要，我哥们的钱我出了，可是，交钱之前我得先尝尝你的东西，别不好吃上了你当！”
卷毛从袋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一下子吐了，大声叫道：
“什么东西，难吃死了，就这玩意还不让尝？”
他把手里的大半个包子扔给了大青狗，大青狗一口就把那大半个包子吞了。卷毛又拿出了一个馅饼咬了一口也说不好吃，又扔给了大青狗！
郑翰林在大门外看到了这情形，气的他直蹦，但距离太远，说话又听不见，他干生气又毫无办法。
英子气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忍着怒气平静的说：
“行了，你别尝了，也别扔了，不好吃就别买了，把剩下的给我拿回来吧，你们这样糟蹋我的东西，我赔不起，不卖了行吧！”
“不卖了，就你这破包子卖给谁去？拿出来骗人吗？
就这破玩意还想要钱吗？也就喂狗还行！”
卷毛说着又把早点给狗扔了几个，大青狗狼吞虎咽的吃着。
英子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两个装煤工没人敢过来管闲事，而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热闹。
英子一下冲到煤车前，随手抄起了车上的马鞭子，回过头来指着两个人说：
“你们俩听好了，虽然在这儿我人生地不熟，但我也是合法做生意的，不是来受你们欺负的，你们两个这样糟蹋我的东西，今天要是不把账结了谁也别想走！”
墨镜男和卷毛本来就是那个时代衍生的两个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在派出所是挂了名的小赖子。
他们经常和几个无业混混一起在市场、在工地、或是在小广场等，要么开个破吉普偷鸡摸狗的在这儿赚点便宜，在那儿骗点洋落，要么就是骚扰一下漂亮女孩——
今天见到英子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竟然敢这样叫板，这也正合了他们混混的胃口，卷毛嘿嘿一笑说：
“嘿嘿，算账？你这破玩意是用什么做的，尝了两口我都怕中毒，看着没，都叫狗吃了！你说我给你算什么账？我怎么给你算账？”
“不是你扔给狗的吗，这帐就得你来算！”
“我要是算不了呢？”
“真的不算吗？”
“想要钱，那你就朝它要把，东西都叫它吃了，我们没吃！”
卷毛横横不讲理的说着指了一下阿拉斯加牧羊犬，还把剩下的早点都扔给了那条大青狗！
大青狗“忽”的跑过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朝它要！”
英子刚走过去，护食的大青狗可能以为英子要抢它的美食，它“汪——”的一声，就凶神恶煞朝英子扑来。
英子见这狗仗人势的东西这么凶，她来不及多想，转身躲开反手就是一马鞭，只听那条狗“嗷——”的一声惨叫它就跑到了一边，不停地甩着头惨叫着——
英子追过去，又补了一鞭子，那条狗叫得更惨了，连忙逃到了卷毛的身后哀嚎着，再也不敢扑过来了。
都说猛犬越打越上，看来还是没打疼！
卷毛有些蒙了，他没想到一个女子竟这么敢出手，平时真还没遇到过这样的茬子。
再看看他的大青狗，狗鼻子被鞭头打开了两半儿，中间又深又长的一条大裂缝儿——
并且左眼已经睁不开了，眼泪和鼻血放细溜的向下淌着——
卷毛怒不可遏，大叫道：
“你个土包子，你是真他娘的找死！”
他叫骂着从腰里抽出一把弹簧刀就向英子扑了过去，嘴里还凶狠的叫到：
“我他娘的捅死你个山炮！”
英子还不等他靠近，就以她多年练就的扬鞭炸蝶的功夫狠命的一鞭子打在了卷毛的手臂上，刀子飞了，手臂上瞬间开出了一条几寸长的口子，卷毛感到一阵剧痛，还没等卷毛回过神来，又被英子搂肩搭背一鞭子，卷毛肩背瞬间又是火烧一般的疼——
两鞭子过去，卷毛的威风早已没了大半儿，但是在英子面前认栽还不是他的性格，他还要往上扑。
英子厉声喝道：
“别过来，实话告诉你，若不是我心软没打瞎你的狗眼，你现在还能看到东西？要是你真想满脸开花，变成双眼瞎狗你就过来试试，今天是你有抢东西在先又拿刀逼我，我才会这样，这都是你自找的！”
英子说完，甩手一鞭子，就听“啪”的一声，旁边的一颗草穗被从脖打断——
前文交代过，英子的鞭头的准度和力度是她和美丫一起从小养牛，又一起放了四年多牛练出来的，四年的放牛生涯，牛倌们闲的难受，就喜欢抽草稍，打飞虫。
以至于后来她们练就了——“甩手打碎飞蝶，回手打裂牛皮”的牛倌绝技，笔者曾是真的吃惊她们的这些本事！
墨镜男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辣实的女人，别看他平时欺负别人时仿佛他就是神，其实那都是靠着打群架来壮胆的。
真的遇到了在牛马群中闯了四年的亓英子今天这般操作，他感到拎着包子的手有些颤抖，赶忙灰溜溜的把自己那份钱放到了三轮车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卷毛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拉脑也想溜之大吉，英子拎着鞭子挡在了前
面，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想走，把早点钱留下再走！”
卷毛只好交了钱，拖着新增了两道鞭痕的身子牵着那条瞎眼狗刚要离开——
就听大门处有车停下，英子一看是一辆警车，于是她的底气更足了，她冲
卷毛叫到：
“行了，这回谁也走不了了，到派出所说去吧！”
卷毛一听是派出所的车来了，一下子就来劲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撒腿就跑，很快就和他的那条瞎眼狗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
英子没再拦着他，她一边收拾三轮车，一边收起墨镜男留下的早点钱，并把鞭子还给了那两个人。
警察来询问了英子打仗的经过，并且叫过来装煤的马车夫都做了做了事情经过笔录，然后问英子：
“肖英同志，你觉得今天的事儿你应该负多少责任？”
“我觉得我没有责任，我是正常的店里的员工，是按着订单来送早点的，是他们买早点不给钱，还把我的早点喂了狗，他们让我冲狗要钱，我才动手打狗的。”
“可是刚才你也承认，你也打人了？”
“那没办法，是我打了吃东西不给钱的狗，那个黄卷毛拿刀子扑向我想用刀扎我，我才被迫还手的，我不能等着让他扎死我！
再说他刀子是他随身带着的，我是从拉煤车上拿的赶车的鞭子，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两位装煤的大叔都看到了。
我不想打仗，这都是这个小区治安管理太乱，逼的我没有办法了。”
“你对今天的事儿有啥诉求吗？”
“我——对了，我不想说别的，他就是拿着那把刀子冲过来要扎我我才用鞭子还手的！”
“刀子在哪儿？”
英子领着警察来到冲突的地方一指地上的刀子说：
“就是这把刀子，我没碰过，这上面肯定有那个黄毛的指纹！”
警官戴上手套，手捏刀尖把那把匕首小心的放到了一个专用塑料袋里，又问：
“你还能提供别的线索吗或者说还想说点什么吗？”
“我没啥说的，我也不会讹人，今天的事儿除了耽误了我送餐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我没受别的损失，钱我已经追回来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担心以后我再送餐的时候，他们还会找我的麻烦，如果他们再找我的麻烦，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这点你放心吧，他们虽然跑了，但是他们是在派出所有案底的混混，我们会找他们进行处理的，他们这次是逃不掉是要被治安罚款的，但是没有什么后果，暂时不构成拘留。
只是我们也得提醒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能避开的冲突最好不要发生，因为冲突就有危险！”
“谢谢你们，我记住了，但是再有这样的事，我同样不会低头，我今天是手下留情了，不管你们警官事后拘不拘留他们，我都请求几位警察叔叔有机会转告他们收敛点，不要以为送早点的就可以随便欺负，下次再欺负我，在我的面前动刀子，我绝不会手软！也许我会直接打瞎他们的狗眼，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警察吓了一跳，忙说：
“小妹妹，不到万不得已，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正当防卫是有条件的，能终止伤害就可以了，如果防卫过当，你同样会承担法律责任的！”
英子出来了，郑翰林忙迎上去说：
“孩子，咋样啊，伤没伤着？”
“没有，放心吧郑叔。”
“气死我了，还有这么熊人的，我是进不去呀，要是我能进去，非给他一顿板儿锹不可！”
“警察来的那么快，是你报的案吗郑叔？”
“是啊，我怕你吃亏啊，别的忙我也帮不上！”
“这就够及时的了，要不是警察来了，说不定我还会抡他几皮鞭子！”
“好吃来馒头店”职工宿舍，英子和另外六个女工住在这里，其他的离家比较近的员工都回家了。
从半夜就开始一直忙碌到中午的女工们每天这个时候都在沉睡，他们必须沉睡一个下午，才能在两三点钟准时精力旺盛的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
大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有英子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上午的场景就会瞬间袭来，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处理是否合适。
她觉得也许赔上那十六个早点就不会有后来的暴力冲突，也许那样会更好一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知道韩姨会怎样看。
可以说韩姨对她如同亲生，她的做法是不是给韩姨闯了祸？
在农村时自己盛怒之下，几鞭子过去，有几次不是让那些蛮牛皮开血流，俯首认栽呢？
可那毕竟是一群畜生，今天却是两个在派出所都挂了名的混混，要是被他们盯上了，对自己对店里将来的生意和安全是不是会有什么影响呢？
想到这些，英子立刻生出了一阵担忧。
但是，若是不那样处理，这两个混混会不会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乡巴佬，会不会得寸进尺的没完没了呢，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一定每次遇到都会肆无忌惮的欺辱自己，甚至变本加厉提出非礼的恶念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们就是教育缺失环境下产物，就是混混，就是人渣！
哼！打就打了，派出所不是没说什么吗，那两个人渣不也是第一时间溜了吗？
这次是得罪了他们，可能会被他们盯上！
但是，那又如何，就他们两个，再见到时肯定不敢轻易胡为，就算是他们再次胡为，我亓英子的鞭子不是吃素的！
对了，今天也许要感谢那两位装煤的人，他们本来就是拉煤的，但他们叫包子的时候好像有意帮自己解围。
因为他们当时活儿还没干完，而且快了。
要买包子，他们为啥不在我交面点的时候买呢？
为啥我要走了也没张罗买，偏赶上两个混混提出无理要求时买包子呢？
我若不是给他们送包子发现了车上的马鞭子，我今天肯定吃亏！
对了，我真的应该有个放牛鞭子！
要是美丫活着就好了！英子一阵酸楚。
林雪这时也醒了，英子说了声：
“林雪，走陪我去趟旧货大全！”
“你要干什么？”
“我要买条牧鞭，一条像样的牧鞭！”
“你要把家里的牛赶过来放吗？”
林雪笑着问道。
“不是，我要教训随便顶人的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