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住，身体微微向后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戏可以演，但你得守规矩。”
孟书音挑了挑眉，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江医生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城东康养基地的配套商业项目，我可以划给孟氏来做。”江晚舟的不着痕迹的躲开，目光冷得像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你记住，今晚家宴，在长辈面前收敛你的性子，别太放肆，更别节外生枝。”
孟书音的笑意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知道这个项目是江氏今年的重点，利润丰厚，他居然用这个来约束她。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清冽：“对我这个假联姻对象，江医生倒是舍得。”
“成交就闭嘴。”
江晚舟打断她，抬眼看向父母，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松动，“今晚的宴会，我会和她一起去。”
江母立刻喜笑颜开，拉着孟书音的手不住念叨：“太好了太好了，你们俩能好好相处，我们就放心了。”
孟书音靠在沙发里，指尖转着钢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凑近江晚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放心吧江医生，拿了你的项目，我今晚肯定演得比谁都乖。”
江晚舟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出口的话却警告意味十足：“最好是。”
江晚舟扯了扯领带，转身就往楼上走，背影挺直如松，步履沉稳得没有一丝拖沓，从头到尾没流露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孟书音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转着钢笔的速度慢了半拍，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对着他的背影扬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清：“成交。”
江晚舟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溢出一个极轻的“嗯”字，随即消失在楼梯转角。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江父江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孟书音靠回沙发里，将钢笔搁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笔身。
城东那个项目，她觊觎已久，如今不过是演一场戏就能收入囊中，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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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江晚舟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下楼，剪裁得体的面料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间的倦意淡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的冷意。
他看了一眼孟书音——她已经换了一条酒红色的礼服长裙，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
“走了。”
江晚舟的声音没有起伏，说完便率先迈步走向玄关。
孟书音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车门被拉开，两人一左一右坐进后座，中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泾渭分明。
一路无话。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江晚舟阖着眼假寐，孟书音则偏头看着窗外，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江晚舟才睁开眼，率先推开车门。他站在车边，等孟书音走下来，目光淡淡扫过她，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你的身份。”
孟书音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回视他，笑意浅淡却带着锋芒：“江医生放心，专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两人并肩走进老宅，没有牵手，没有挽臂，只是步伐一致，姿态从容，落在旁人眼里，竟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般配模样。